裴清寒给维克托准备的倒不是花呀之类的东西,毕竟海神的年纪不小了,又不是小孩子,送礼物也要送成年人会喜欢的。 维克托每天都在畅想,裴清寒给自己准备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呢。 裴清寒在高处向下看,“做的还不错。” 丽塔骄傲地挺胸,“那是当然了,在这方面,我说第二,就没有人能说是第一了。” 丽塔就喜欢倒弄这些东西,但是前海王不喜欢,他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因此,丽塔以前根本不敢做这些事情,就怕前海王知道了会生气。 可如今的海王是她的弟弟,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裴清寒一定会支持她的。 薇儿在一边看得好笑,随即目光瞥到了在角落里的威利克斯,眼神一暗。 ………… “父亲,你还好吗?”薇儿叫住威利克斯,目光纠结,满是愁绪。 “薇儿,我的女儿,只有你还在意我。” 威利克斯欣喜若狂,他总算是没有被所有人抛弃。 “你帮我说说话,我之前是糊涂了,被奸人欺骗了。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想要伤害清寒,那可是我的儿子啊,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呢,我……” 薇儿静静地看着威利克斯,等他说完,过了好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父亲,你还是执迷不悟,如果不醒悟的话,谁都救不了你。”薇儿注视着她的父亲,“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威利克斯脸色难看,没想到会从自己女儿的口中听到这些话。 ———————————————————————— 裴清寒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就去找维克托了。 维克托今天的形态像是一只巨型的花笠水母,浑身充满了不规则的黑色花纹,泛着绚烂的光,每条黑色花纹的末端还有一根触手。 得亏了裴清寒熟悉了维克托的气息,不然的话还真不敢认。 裴清寒抓住他的一根短触手,握了握,笑嘻嘻的像跟小朋友玩闹一样。 “好久不见呀,维克托小朋友,今天怎么会想要变成这样。” 在爱情里,人会不知不觉就变得幼稚。 而被这样幼稚对待的人,会有种被宠爱的感觉。 维克托漂浮着落到他的身上,触角在水中摆来摆去,像是个骄矜的大小姐一样,最后还是落在了裴清寒的身上。 触角贴着他的脖颈,还有几根碰到了他的脸颊,挠了挠他的下巴。 “有点痒。”裴清寒捏住他的触角,果冻的质感。 维克托贴着裴清寒,身体慢慢变成了粉红色。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要闭上眼睛,答应我不要偷看。” 维克托一听,就知道是裴清寒给他准备的惊喜了。 立刻欢欣鼓舞的在神殿中游了两圈,忽然听见一声轻笑,发现是裴清寒发出来的。 银色长发的小人鱼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灿如烈阳。 维克托呆了会儿,慢慢的落了下来,矜持的将触手都翘了起来。 他可没有高兴得不得了,千万别误会了,作为神明,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动的。小人鱼笑什么笑,真是的,还笑得那么好看。 裴清寒意识到傲娇神明又犯病了,捏了捏他的小触手,用一只红布遮住他的眼睛,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神殿。 神殿的守卫看了眼裴清寒肩膀上的水母,只是感叹一声真漂亮。 这个品种的水母并不算特别少见,但是维克托的花纹和体态,远远胜过其他水母。 维克托骄傲的仰起头,所有的生物都是他亲自创造的,他变化出来的形态,自然也是最好看的。 裴清寒停下身,回头对守卫说了一声:“谢谢。” 守卫受宠若惊,以前一直以为圣子殿下很冷淡,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 只是个喜欢养宠物,被人夸奖宠物好看还会说谢谢的小人鱼。 维克托一路既紧张又期待,雀跃得动来动去,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会觉得,裴清寒看不出他的欣喜了。 “在这里等一会儿。”裴清寒将维克托放在珊瑚上面。 他起身,维克托听到了一些声音,很微弱,隔着一层布,感觉不太清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谧。 过去了很漫长的时间,或许只是一会儿,可在维克托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 “好了,把红布揭开吧。”裴清寒做好准备。 水母小心翼翼的用触手掀起了红布的一角,没有动的触手全部都卷在了一起,成了一团麻花。 一秒,两秒,三秒…… 维克托最终看到了裴清寒完整的样子。 他躺在金色的笼子里,笼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是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 维克托仔细看,发现上面全部都是自己最近变化过的动物。 金色的笼子,在海底深处泛着奇异的光芒。 裴清寒侧躺着,身体正对着他,银色的鱼尾如同月光一样摆动,上班上披了一件薄纱,点缀着珍珠和宝石。 银色的长发自然的垂下,遮住了他身体的关键部位。 巨型水母在远处漂浮着,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称得上是惊艳的一幕。 美丽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小人鱼望着他,抬了抬手指,轻轻勾了勾:“过来。” 神明不被蛊惑,海妖比任何存在都要狡猾阴暗。 可在此时此刻,这些都毫无作用。 维克托傻愣愣的游过去,穿过金色的笼子,来到裴清寒的身前。 属于成年人的游戏,往往不需要说的太多,心照不宣,懂得都懂。 裴清寒抚摸着巨型水母,红唇吐出的热气都带着勾引的味道。 “记不记得,在拍卖行里,就是这样的。”他捏住水母的触手,“那时候,你可是说我是你的了,你要对我为所欲为。” “那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没能继续。维克托,我自愿将我的一切献祭给您,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所有的一切。” 他仰着头,脆弱的脖颈没有任何的遮掩,就如同上古时代那些野蛮人送上的祭品。 “请夺走我的一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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