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早就想这么劝裴清寒了,明明业务能力这么强。 可每个世界都要选择了留下来,在小世界中留的时间太久,对精神力会造成消耗,所以待久了一段时间,就必须要强制休息。 假如裴清寒一完成任务就直接脱离,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而且还可以完成更多的任务,业绩大大提升。 裴清寒没听系统的话,他也不可能听,他在想,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迟宴,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多。 系统【宿主,不要执迷不悟啊,爱上一个小世界中的人是没有好结局了,你可以就把他当成一串数据,一个npc,而且还是会伤害你的npc!离开这里,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不然的话……】 系统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他没有机会再说下去,屋内有人进来了。 没有任何声音,完全是寂静的,悄然无声的,只有裴清寒浅浅的呼吸声。 系统的突然安静,使得氛围更加的诡异了。 裴清寒感觉到一个滑滑湿湿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脸颊,以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调,幽冷沉闷:“我的清清已经醒了,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因为不想要看到我吗?” 裴清寒感觉到,更大面积的阴冷物体黏在自己的身上。 “我听到了,清清正在和别人说话,那个人就在清清的脑子里面。”一只手在他的太阳穴处打转。 那样的感觉,就像那只手随时会向下,戳破他的脑袋,搅动他的脑浆一样。 但比起这个,更加惊悚的是他竟然能够听到系统的声音。 公司是高于所有小世界的存在,在小世界中就相当于天道一样,而系统,就是天道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一具分身。 系统是永远不会被小世界中的人察觉到的,就算是修真世界的仙人,也无法察觉到。 理应是这样的。 可迟宴却说,他听到了。 系统比裴清寒更害怕,一串数据都瑟瑟发抖。 迟宴贴着裴清寒的脸颊,和他手指紧紧的贴在一起,一个指缝都不留下。 “清清对我有很多的秘密,你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样喜欢我,你根本就不爱我!”语气古怪变调。 裴清寒深吸了一口气,他真怕迟宴把自己气到怪兽变身了。 这个语调,活像是奥特曼电影里怪兽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发现他的身体仿佛被黏在了床上,只能稍微扭动一下脖子。 此时此刻,迟宴压在他的身上,连扭动脖子都不能做到了。 迟宴吻着他的唇角,一下接着一下,裴清寒想要说话都找不到机会。 “咳咳,你听我解释……”在吻中,裴清寒呜咽着,试图找机会将话说清楚。 迟宴:“不想听,你实在是太会说谎了,连怪物也骗。” 裴清寒:“……你这句话槽点很多,我不知从何吐起……” “呵呵,清清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人了吗,既然如此,我就不装了。” 怪物又怎样,他足够强大,可以将裴清寒永远困在自己的身边。 他的清清,哪怕是不爱他,也只能属于他。 可是,他原本是被爱的,每天都因为幸福开出了漂亮的小花花,现在不被爱了,连花开不了。 迟宴的语气低沉,强硬中还透着难过。 于是,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就成了这样—— 裴清寒:“我爱你。” 迟宴:“你又在欺骗我。” 裴清寒:“真没骗你,我真喜欢你。” 迟宴:“我不听我不听,你休想要再骗我将你放开了。” 裴清寒磨了磨牙:“……你等着。” 小情侣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 他家这笨蛋傻狗,有这种矛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裴清寒在心中对自己这么说。不这么做,他担心自己会被气死。 等下次吵架的时候,他也要“我不听我不听……”。 迟宴找来一个眼罩蒙在裴清寒的眼睛上,黑色的眼罩,苍白的肌肤和红色的唇,看着有些se,se的。 裴清寒感觉到迟宴起身了,迟宴给他的感觉很古怪,手脚都像是突然伸出来,在想要触碰他的时候才会出现。 裴清寒被捂着眼睛,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但是……猜得出来。 他对自家的狗子,真是熟悉到不要不要的。 “迟宴,你稍微克制一点,伤身体……” “呵呵,”迟宴勾起他的头发,“清清好se啊,我根本就没想要做什么。” 裴清寒:…… 他恼羞成怒:“那你在干嘛?” 迟宴看向他的头顶,手掌慢慢的贴上去,“我在想,怎么将清清脑子里的东西去掉呢。” 他慢条斯理的叙述着他的计划:“直接打开脑子取出来可以吗,不会疼的,清清只是睡一觉,脑子里的东西就拿出来了。” 他才应该是和裴清寒最亲近的人,他以为裴清寒待在他的身体建成的房子里,他们就算最亲近了。 “居然还有别的东西能够待在你的身体里,我绝不允许,我要将他抓出来,碎尸万段!” 系统快哭了,就算他只是一串数据,无法被碎尸万段,可bug哪是能够用常理来判断的。 连公司都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出动裴清寒,要是bug真想要把他碎尸万段,呜呜呜,那肯定就真完蛋了…… 他还是个出厂没多久的宝宝啊! 好在,还有裴清寒在:“他不是人,你可以理解为ai,没有感情的,我也不可能爱上他。” 系统【呜呜呜,宿主你真好。就是……好像在骂我一样。】 但关键时刻,也管不了别的了,就希望迟宴能够冷静下来。 迟宴摸着裴清寒的额头,还是没死心。 裴清寒心一横,眼一闭,主动吻上了迟宴。 他主动的次数很少,因而每次主动,迟宴都抗拒不了。 系统将自己关进小黑屋,寄希望裴清寒再“努力”一点。 而裴清寒……他真的累了。 就算这种事情大家都很愉快,但也要讲频率的呀。 之前一段时间是每天梦里都做,醒来之后也没有了停过一天,甚至是没有停过三小时。 他真的……要坏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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