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加入基地,是因为裴清寒。 在末世之后,他很快就觉醒了异能,那时候的他,天真又愚蠢,毫无防备的将异能告诉了其他人,并且答应了一定会保护他们。 他很努力的做到自己承诺的,宁愿自己受伤,挨饿,也绝不让跟着他的亲人朋友承受这些。 可人性是何等的丑陋啊,一开始他们都很感谢自己,让莫白觉得他是救世主一样。 他觉得就算是末世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一起努力,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也许,不发生意外的话,他真的能如他想象中的那样生活。 但末世,最不缺少的就是意外了。 他受了重伤,有一段时间都无法出去寻找食物了。 他默默养伤,忍着伤口恢复的疼痛,努力的复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气氛逐渐诡异。 当他被送到死对头的手中,才知道他的家人们“聪明”的想出了办法,要榨干他最后的利用价值。 莫白受尽屈辱,杀了折辱他的人,也杀了抛弃他的家人。 正当他走进丧尸堆里,一心赴死的时候,裴清寒出现了。 裴清寒救了他。 青年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为什么要死,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希望那种东西,偶尔可以换一换,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就只是站在那儿,就使生命一片灰暗的莫白看到了一束光。 走向末路的人要活下去,必须给自己一个理由。 莫白给自己找的理由就是裴清寒。 是裴清寒说,让他活下去的,那么活下来的自己要得到他,也是正常且理所应当的事情。 ———————————— 裴清寒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床单被罩都是雪白的,像是病号房一样。 这样的装修,让人感到房间的主人肯定苛刻到变态。 哗啦一声响,提醒他手腕已经被铐了起来。 他发出动静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莫白端着托盘走进来,盘子上放着面包和蜂蜜。 他还戴着白色的手套,到床边就跪下,仰起头望着裴清寒。 像是古代的奴才伺候主人一样,感觉十分的诡异。 莫白:“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很生气,请耐心听我的解释。” 莫白的声音不紧不慢,平静的没有波澜,像是机械发出的电子音。 “迟宴他根本就不配得到您,他就是个莽夫,变态,垃圾!他完全不懂您想要什么……”莫白先是将迟宴给踩在地上骂了一顿。 裴清寒淡淡点评:“你说得对,是蛮变态的。” 莫白:“……所以,他不适合您。他只会强迫您,在随意的地点,只要他有了欲望,就不管您的想法。你别怕,他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了。” “他去哪儿了。”裴清寒挑了挑眉。 莫白低头笑了笑,眼下闪过冷光:“他的实力强大,但人实在是愚蠢。他喜欢狩猎强大的变异动物,我只不过往那些东西里面加了点料……” 末世的来临是因为陨石雨,陨石携带的物质,能够引发变异。变异成功的就是异能者,而无法平衡力量的成为丧尸。 接触陨石,能够使异能进化,但一下子接触太多,无法吸收,就会失去理智,迷失在力量中。 “他这么久没出现,应该是已经死了吧。”莫白趴在裴清寒的膝盖上,目光虔诚:“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强迫您了。” 裴清寒抬起他的下巴:“那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莫白咽了一口口水,脸色激动得潮红:“我想,想跟在您的身边。你可以打我踹我……怎样都行。” 在末世这种高压的环境下,正常人都会被弄成变态。 裴清寒怜悯的看向他:“这么说,你想要做我的宠物喽。” 真可怜啊,将锁链加于他的身上,其实被锁住的人却是他自己。 莫白神色迷醉,犹豫的点了点头。 “孟轩那种蠢货,您不用在意,我只是利用他而已,他也会消失的。”莫白努力的证明自己的价值。 裴清寒托腮轻笑:“你知道吗,基地一切人的职务,其实都是我任命的,包括你。而你之前的经历,我也都知道。” 所以他一直都很怜悯莫白,也一直在给他机会。 “可惜你没有把握住,我对你的怜悯,在刚才,已经彻底消失了。”裴清寒起身,身后的锁链绷紧。 “我对很多事情都可以宽容,唯独在有关他的事情上不可以。你认为他强迫我,不,这是情趣。”裴清寒在莫白惊恐的眼神中轻而易举的扯断了锁链。 他俯身靠近莫白,目光幽冷:“我爱他,所以我会清除那些妨碍我们爱情的存在。” “听,外面已经开始了。” 莫白望向窗外,瞳孔逐渐放大,满是不可置信,仿佛信仰崩溃了一般。 反叛是白天发生的,平叛是晚上结束的。 一个小时后,裴清寒踩在孟轩的脑袋上问他:“白天和我说那话的时候,是不是心里还特开心,觉得我特天真。” 孟轩对裴清寒的印象经过了几个颠覆性的改变,此刻被踩在脚底下,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裴清寒另一只脚踩在莫白的头上:“别总想着拯救别人,千金难买我乐意。” 就连杨云等人也看呆了,他们知道今天的计划,了他们以为,迟宴会有在今晚出现。 结果……裴清寒一个人就轻松的解决了。 他真的不是金丝雀,他强的离谱! 至于最后被押着出来的迟奕,裴清寒连嘲讽的兴致都没有了。 “其他基地的人动手前,应该想想,既然我们能够成为末世最后的圣地,会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别再犯蠢的送菜了,笨蛋杀多了,我怕自己也成为笨蛋。”裴清寒抱着盆栽,一脸与世无争。 其他人:……呜呜,这家伙影帝啊。 动荡的一夜,免不了流血牺牲,但当他们准备收拾战场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地上的血全部消失了。 裴清寒听到消息,看了地面很久,半晌,嘴角上扬。 他知道那家伙去哪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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