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寒一直努力的维持神智清醒,但在一群迟宴出现的时候,他还是晕过去了。 说是晕过去也不对,因为他依旧能够感受到外界的变化。 迟宴们小心翼翼的靠近他,轻轻的贴着他,根据触感来判断,应该是脸颊。 怪物口中坚持称裴清寒是他的小宠物,然而在行动上,从来都是将裴清寒奉为珍宝。 他们没有做更多的事情,仿佛是朝圣一样,只要靠近裴清寒就能够得到满足。 因为一下子出现了太多的迟宴了,在决定最后由谁陪裴清寒的时候,又发生了一轮争斗。 裴清寒闻到了血腥味,他们打的非常激烈。最后陪在裴清寒身边的,是最厉害的那个。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行为习惯也都是一样的,对裴清寒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迟宴好整以暇的看着躺在浴缸中的裴清寒,热水熏得他脸色酡红,睫毛上未干的水滴衬得他格外柔弱。 冰冷的身躯瑟瑟发抖,眼尾湿红,更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迟宴喜欢他的每一面,冷着脸瞪人的时候喜欢,冷漠克制的模样也不错,这样眼眸湿润,可怜易碎的样子,正好戳中他内心的某个点,让他兴奋不已。 卷翘的长睫颤抖,缓缓的睁开,水洗过的眼眸格外的清澈,迟宴嘴角挂上一抹微笑,温柔宠溺的望着他。 这抹笑容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绝对称得上温柔和善,可与迟宴的红眸放在一张脸上,让裴清寒心底发寒。 裴清寒醒来没多久,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迟宴,一直装晕。 本不是多大的事,被人揭穿,就突然有些尴尬了。 此时的裴清寒身无寸缕,白皙滑腻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他向下沉,让水没过身躯,不安的眨了眨眼。 “迟宴,你出去吧,我自己洗。”裴清寒选择性忽略了迟宴说的话。 男人的手指修长,随意的搭在浴缸的边缘,指尖划过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唉,怎么办啊。”他状似苦恼的单手撑着头,微红的眼尾上挑,语调慵懒宠溺:“本来不想让你这么快就看到的,让你害怕了吧。” 迟宴的手指划过水面,带着一串水珠,轻轻划过裴清寒的锁骨,托着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 他整个人靠近过来,眼底幽深。 裴清寒的心脏重重的一跳,有种下一刻就会坠落深渊的错觉。 也许,坠落深渊也比被怪物盯上要好一点吧。 迟宴说着抱歉的话,却听不出多少抱歉的情感,非常的恶劣,非常的屑。 在最开始的惊慌之后,裴清寒慢慢平静下来。 他微微昂起头,目光向下,眼眸微眯,明明身处弱势,但此刻的他并没有一点的怯弱。 他盯着迟宴,一字一句:“还好,没有多害怕。” 他的身体被水泡的苍白,像一座冰雕的美人,清冷美貌,金尊玉贵,高不可攀。 无论是何时何地,他都能够做出这副表情。 让人觉得,自己是那脚底灰尘,地下淤泥。 怪物心中暴虐的欲望涌动,他很想看看,将裴清寒的手脚斩断,用锁链挂在床头,整日整夜只能待在玻璃橱窗中,供他观赏的时候,还能不能做出这幅表情。 迟宴的生命起源于肮脏的怪物,他融合的人类躯体也是个恶心的混蛋。 因此,对于迟宴,也别要有什么真善美的期待,他就是个混蛋,变态。 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懂得越多,就越来越混蛋。 藤蔓伸进水中,从脚踝开始,顺着他的腿向上爬,裴清寒仰起头,眼睫轻颤不止。 他握住了那截藤蔓,死死的扣进去,手指陷下去,以为是弄死了,结果手指头被柔软的东西舔了舔。 他身边的迟宴,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手指遮住眼睛,嘴角夸张的上扬。 裴清寒:…… 糟糕,这东西又爽了。 “系统,检测这东西是不是bug。” 【诶诶诶,这么突然,每个世界就只有一次检测机会。】系统习惯了裴清寒的做事果决,但还是被惊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裴清寒:“测,我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比他还变态的。” 系统:【……好的,宿主。】莫名的,他被裴清寒说服了。 像迟宴这么变态的,的确不应该有了,要是一个小世界有很多这么变态的变态,世界不早就被玩坏了。 很快,结果传开了。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找到bug……】 后面的六个点,是系统无语的内心。 裴清寒将那根藤蔓拽出来,主动靠近迟宴。 怪物身体一动不动,想看看他打算做什么。 裴清寒的手臂浮出水面,白玉一样的胳膊,在阳光底下都泛着光,迟宴的目光被捕捉,紧紧的跟随着。 贪婪的目光,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掠夺,攫取。 裴清寒盯着迟宴的表情,俯身,两人脖颈交缠,像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 裴清寒将那根藤蔓缠在了迟宴的脖子上,力道猛地收紧。 显然,这样的攻击是无法真的伤害到怪物的。迟宴看着他,嘴角咧开:“想要勒死我,可以试试用你的双腿。” 迟宴比了一个姿势,大概是裴清寒可以做到他的脸上。 变态就像一座高山,裴清寒以为自己爬到了山顶,其实他才走了几个台阶而已。 “用你自己勒死你自己,我可没有那么愚蠢的想法。更何况,你是无法被杀死的不是吗?” 迟宴拥有数不清的分身,而他随时可以选择一具分身作为本体。biqubao.com 一根藤蔓也能够变成他。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少分身,他的分身甚至还可以离得很远,就算再怎么强大的异能力者,就算动用核武器,迟宴也能活下来。 近乎无敌的存在,怪不得说大话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迟宴笑了笑:“是啊,被你发现了。我永远都不会死,所以你永远都无法逃走。谁让你这么倒霉,偏偏被我盯上了呢。” “我的小清清呀,要害怕的哭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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