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舞台,裴清寒就被陆太太邀请了。 陆太太笑容和善,“想请清清去我家做个客,不知道可不可以。” 在等待裴清寒回答的间隙里,陆潮生趴在地下洞穴的湖边,呼吸紧促。 漆黑的地下室中,不知何时装上了监控设备,唯一的亮光就是裴清寒的脸。 他今天打扮的真好看,一定又有许多人盯着他看了,可惜今天自己不能出去,无法亲眼看见。 陆潮生痴迷不已的盯着他脸,在看见他手上的戒指之后,狰狞可怖的蛇脸上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色彩斑斓的毒蛇在周围爬来爬去,被亮光吸引想要爬到屏幕上,被陆潮生一个尾巴抽飞了。 没眼力见的东西,挡着他看老婆了。 答应啊,快点答应啊……在等待裴清寒回答的时候,陆潮生烦躁不已的拍打着水面。 “好的,谢谢陆太太。”裴清寒答应了。 他的头发上还有飞落的彩带,眸光轻浅冷淡,像是应付一场不愿去的约会。 一路上,陆潮生都借着摄像头,贪婪的看着裴清寒。 裴清寒来了,他也不能够出去。 这段时间他的血脉格外的躁动,连体型都无法控制了,这样恐怖丑陋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裴清寒的面前会让他害怕的。 陆太太请家族医生来看过,但因为陆潮生是特殊体,得出的结论并不准确。 推测和他遇见了裴清寒有关系,他的身体正是进入了不稳定的发忄青期。 至于何时能够稳定下来,没有人能说得准。 陆家的别墅占地很大,进去了大门还得坐车二十分钟。想要徒步从这里出去,至少得走一个多小时。 裴清寒看着视线中越来越远的大门,琉璃似的瞳孔在月光下荡漾起微波。 陆太太请他吃了晚饭,问了些家庭的问题,对裴清寒的谈吐举止,越看越满意。 虽然她不是有门第之见的恶婆婆,但是儿媳妇这么完美无瑕,也是让人很惊喜的事情。 陆太太给裴清寒准备的房间在一楼,打开就是一片花园。 “潮生这几天的身体不太舒服,还在休息。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也先睡下吧。” 陆家的佣人对裴清寒也十分礼貌,没有给他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裴清寒拉开窗帘,漆黑的夜幕下,偌大的花园中只有铺在地面上的彩灯还有星星亮光。 但这一点亮光,完全不足以让人看清楚外面。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好心情的和系统聊天:“检测一下这个房间里一共有多少个摄像头。” 一般情况下,系统出于节省能量的目的,并不会主动探索周围。 当裴清寒说完,系统检测了一圈,数据都觉得毛骨悚然。 “一……一百多个。” 裴清寒轻笑,“和我想的差不多。” 系统都快被吓得发毛了,这么多的摄像头,分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夸张点来说,裴清寒的每个微表情都能够被拍摄进去。 这样的控制欲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系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是已经两情相悦了吗?】 裴清寒一边脱下衬衫,一边说:“谁告诉你两情相悦之后,怪物就会安分下来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扣子上,轻轻一拨,锁骨就露了出来。 他的身体透着淡淡的粉,如春日盛开的桃花。 摄像头无处不在,他连角度都不需要了刻意去找,导演就已经帮他安排好了。 想看就看吧,反正也是有心无力。 裴清寒如此想着,毫不在意脱下最后一件衣服,走进了浴室里。 阴暗的地下室,巨蟒在寒池中翻滚,躲闪不及的毒蛇被压成了蛇饼。 好想要,好想要啊…… 陆潮生恨不得立刻出现在裴清寒的身边,真的好想…… 漆黑的地下室响起了沉重的喘息声。 裴清寒洗完澡后,拿出衣柜里准备好的家居服换上。 相对于他的身形,衣服很宽大,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荡的。 仅仅是一件白色体恤,就将他的臀部给盖住了。 少年揪起衣服的一角闻了闻,唇角微微上扬:“味道有点熟悉。” 陆潮生期待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害怕被他看穿这些阴暗的小心思。 裴清寒打开通往小花园的门,打开手机当做手电筒。 庄园的绿化做得很好,但在夏天的夜晚,居然都没有蚊子,这简直就是天选的纳凉地。 在他前方和侧边的草丛里,小蛇们兢兢业业的吃下并不喜欢的蚊子,还要小心翼翼担心被裴清寒发现。 裴清寒随机挑选了一块草坪躺下,身边环绕着鲜花青草,嗅着花草清香,抬头就是璀璨星空,再没有比这更舒服的地方了。 裴清寒就在这样的美景簇拥下,慢慢的睡了过去。 陆潮生看得着急,裴清寒怎么能睡在这里呢,感冒生病了怎么办? 寂静的夜晚,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碾压过花草,他经过的地方形成一道平坦的路。 巨蟒从少年的脚下往上,慢慢的缠住他整个身体,用能够杀死大象的毒牙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少年。 少年睡得很熟,呼吸平稳。 随即,在月光下发生了极其诡异荒诞的一幕。 强大又丑陋的怪物,温柔的缠绕着美丽的少年,穿过童话世界一样的花园,将少年送回温暖的床榻。 本应该回到阴暗领域的怪物,却迟迟舍不得离去。 他盘旋在少年的床畔,想亲亲他,抱抱他。 怪物委屈的想,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陆潮生没能继续忍下去,他已经费了极大的力气克制自己,就像飞蛾无法抗拒火光一样,裴清寒就在他的面前,他如何抗拒。 慢慢的,将整张床都用身体缠住。 用来对付猎物的死亡缠绕,被他用在了爱人这里。 …… 陆太太久久没有听到消息,还是有些失望的。按医生的话,陆潮生现在这毛病,只有和人结合才能够复活发忄青期,他又只能接受裴清寒。 没想到陆潮生看着那么疯的家伙,在这种事上居然还有原则,裴清寒不清醒的情况,他绝对不做。 那么……只能劝说裴清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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