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裴清寒在和队友们的欢呼声中,这一天的演出正式结束了。 根据现场的投票结果,大致也能猜出线上的结果。 很多人知道自己可能要离开了,和好朋友互相道别。 裴清寒从人群中退出来,韩柚瞥了一眼他的方向,正要跟过去,被其他人拉着合照。 拍完照片再看,裴清寒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裴清寒到了后台一个空旷的休息室内,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一层红色的窗帘。 他刚刚靠近,一只手就伸了出来,握住他的手腕,猛的将他按在了墙壁上。 男人温热的呼吸逼近他的身体,裴清寒略微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想要抗拒又不是特别的想抗拒。 “别动,就抱一会儿。” 陆潮生的眼睛自带眼线的效果,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眨动,仿佛吃人心的妖怪一样。 裴清寒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直到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陆潮生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唇角。 眼中荡漾着一汪波光潋滟的春水,“呼吸,别把自己憋死了,笨蛋。” 裴清寒不服气,陆潮生凭什么说他笨蛋。 他可是…… 陆潮生:“抬头。” 他们现在就在阳台上,陆潮生抱着他转身,裴清寒看向天空。 一颗颗明亮的星星点缀着星空,构成一道绚烂无比的银河。 在被污染的城市中,这样璀璨的星空已经很少见了。 陆潮生从背后拥着他,嗓音很轻很柔:“今夜做得很好,连星星都为你而亮。” 裴清寒的心脏怦怦直跳,比起肉体的直接亲近,在此时,他感受到的更多是情感的共鸣。 虽然是一句情话,谁都会说的情话,只因说出来的那个人不同,故而一切都不同了。 ……………… 回去的车是分开的,裴清寒在大巴上小憩。 韩柚看了他好几眼,特别往脖子和耳后等地看了看,没发现那些东西,松了口气。 “对陆潮生,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总之小心一点吧,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裴清寒又想到了那人,唇角微扬,靠在车窗上痴痴的笑了起来。 弹幕: “哎呦呦,这是要甜死谁呀,小情侣今天晚上的进展也太快了吧。” “当着镜头这么甜,镜头后面不会已经在do了吧,啊啊啊,节目组快给我放出来,我要看。” “别do得太狠了,还要录制节目呢,就稍稍的小do怡情就好了。” 而另一边,保姆车上,周健忍受着陆潮生的死亡视线。 “刚才阿姨给我打电话了,希望你回去吃一顿饭。”周健试图转移话题。 “呵。”陆潮生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就是掐了你的话筒吗,你就忍一段时间就好了,今天这恩爱秀得还不够多?” “呵。”无论周健说什么,陆潮生就一个回复。 两辆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深夜的陆家依旧灯火通明,客厅满满当当的做了十来号人。 神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周健将陆潮生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他跟着陆潮生工作了这么多年,只接触过陆妈妈,而陆家给他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也只有陆太太像是一个正常人。 陆潮生一进门就面对十几人,神态自若的在沙发中心坐下,双手放在两边,双腿交叠。 姿态如帝王一样高傲,“什么事情。” 对面坐着他学院上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等人。 陆爷爷重重的哼了一声,眼神阴鸷的盯着他:“你是不是用自己的能力了!” 面对这质问,陆潮生微微抬了抬眼,冰冷的竖瞳令他们一怔。 “那又如何,我做什么事情,需要和你们汇报吗?真以为是我的长辈了,不过是侍奉邪神的奴仆。” 陆潮生的身后,巨大的黑影展开,迅速的将别墅大厅笼罩。 英俊的男人身后,狰狞的怪物咆哮着。 这时,好几年未曾接触过陆潮生的众人恍然清醒,是什么给了他们一种他们可以支配陆潮生的错觉。 他们和邪神做了交易,用后代作为交换,获得了今天的荣华富贵。 很快,一群不知所谓的蠢货离开,只剩陆太太和陆潮生。 陆太太神态温柔,好像并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一样。 “你喜欢那个小孩,想好怎么追人家了吗?别太急躁了,他还年轻。”陆太太打开电视,正在播放他们的演出。 “我好歹比你年长,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问我,妈妈会教你怎么好好谈恋爱。”就像一个正常家庭的温柔的母亲。 陆潮生一直搞不懂这个女人,明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怪物,只是通过她来到这个世上。 但陆太太对他,始终都像个母亲一样。陆家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就算表面上尊敬,暗地里也是议论嘲讽。 唯独陆太太,好像是真的疼爱他。 怪物不懂正常人的爱,畸形的占有欲构成了他。 陆潮生不住在陆家宅院上,他住在地下室。 阴暗的地下甬道,漆黑湿冷,凝聚的水珠从墙壁上滑落下来,暗处发出丝丝的声音。 某种物体在地上爬行的声音不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这儿没有璀璨的灯光,更没有美丽的星空。 这是怪物的巢穴,有的只是冰冷丑陋和阴郁。 陆潮生没有点灯,这里的生物也好,他也好,都不靠眼睛来看。 走到终点,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房间的中心是一个寒池,深不见底。 陆潮生的身影扭曲,英俊的脸慢慢的变成蛇的头颅,身体从衣服里钻出来,爬入水中,消失不见。 在他离开之后,被他压制的家伙们才小心翼翼的从暗处爬出来。 斑斓的花纹意味着危险,数不清的毒蛇环绕在寒池的边缘,却不敢真正的靠近。 他们拥有最低等的智慧,不会思考,却知道这是他们的王,绝对不能招惹的强大存在。 可是好奇怪,这一次王回来后,身上有了别的味道。 香香的,甜甜的,让他们也好想要尝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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