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寒摘下盖头,被涂了口红的嘴唇都不能看了。 红色被抹的到处都是,这是他被狠狠蹂躏过留下的痕迹。 糜烂娇艳。 苏异满意的欣赏自己的作品,他就喜欢裴清寒这样。 裴清寒总是一副无欲无求,无忧无虑的样子,好像天上的神人一样。 可偏偏,他是只能在阴暗处潜行的恶鬼。 恶鬼爱上的人,也必须要拉到地狱陪他才行。 裴清寒揪住苏异的长发,“这是你真正的样子?” 苏异歪了歪头,绸缎一样的长发弯曲,像海浪一样落在他的肩头,妖异的黑眸幽幽。 “你想要什么样子我都有。”挑起裴清寒的下巴,“甚至于你想要看我cos特殊角色也行。” 再怎么正直的人,心底也免不了有些恶趣味。 苏异刚说完这话,裴清寒的脑子就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装扮。 “不用了,我没有这个爱好。”面上,他正直的拍开苏异的手,十分正经。 骨头鬼被苏异弄死了,裴清寒只能回村子。 村上的人看到他活着回来,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叫了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还想要再绑他一回。 这次,裴清寒有苏异在身边,半点没惯着他们。 一群人白日见鬼,被一股一股邪风裹着,自己将自己绑了起来。 “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们了。” 矮小破旧的房子里走出来一个个女人,她们神情麻木,手里都牵着一个小男孩。 裴清寒打眼一看,一个女孩都没有。 这群人欺软怕硬,发现裴清寒不好对付之后,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 涕泗横流的叙述他们是个贫困村,如何如何穷,如何如何的难,要是不听那只鬼的话,他们就会完蛋。 “放屁,明明就是你们主动供奉恶鬼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几人看见她,气的浑身发抖:“都怪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跑了我们用得着去绑外乡人。又怎么会惹来这种祸事!” 死到临头了,还一点知错之心都没有。 裴清寒踩住男人的头,示意女人继续说。 从女人的口中,他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这个村子的确很穷,越是穷的地方,观念就越狭隘。 都这个年代了,村子里重男轻女的风气还是很严重。 只要是女婴,一出生就会被溺死,但就算是这样,村子里的男童也不多。 不知道是不是造孽太多了,好几家人生不出男孩。 着急上火之下,他们就去翻了祠堂里的古书,找到了他们几十年前供奉的一只恶鬼。biqubao.com 恶鬼想要妻子,刚好他们多的是不想要的女人。 就这样,双方达成了协议。慢慢的,村子里的男童越来越多。 可恶鬼的贪婪是没有限度的,他要的越来越多。从以前三年一个妻子,但现在每个月都要。 在上个月,村子没有送上“妻子”,村长暴毙身亡后,他们就不敢怠慢了。 可村子里实在没有未婚女了怎么办,他们想到了还在读大学的小玲,将她骗了回来。 可出去过,学习过知识的小玲,和之前任由他们摆弄的女人不一样,她反抗,逃跑了。 最后关头,裴清寒误打误撞的出现。几人觉得他长得好看,装成女人也不会被看出来,就把他绑了。 听完这个故事,裴清寒恶心不已。 他脚下用力,踩着一个人的肩膀,直接骨头错位了。 他报了警,专业人士很快就到了。 跟着来的还有一个天师,恰好是上次给裴清寒名片的那一个。 张全义摸了摸胡子,劝慰道:“无论是什么时代,这世上都少不了愚昧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救他们,其他的,别想太多。” 裴清寒之前开的直播被封了,他在自己的主页上写了这次事件的结局。 他知道,很多人只是将他的直播当做演戏,但有一部分人也会记住他说过的话。 希望有朝一日,他们遇见类似的事情时,能够拯救自己。 张全义盯着裴清寒看了半天,幽幽道:“你身上的鬼气比上次重了不少,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吧。” 裴清寒神色不变,“或许是捉鬼太频繁了。” “不用瞒着我,我只是年纪大了,但也年轻过。”张全义一副他都懂的表情。 “活了几十年几百年的老鬼,会哄人,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往往还有一张漂亮年轻的脸,抵挡不住是正常的。” 张全义眼周都是皱纹,但眼底清明,一点没有老人的浑浊。 “人鬼殊途,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在一起久了,你的身体就会被鬼气侵蚀,哪怕他并不想害你,你的身体也会崩溃。” 张全义没有说更多的,他让裴清寒自己好好想想。 他还有些没有说出口的。 裴清寒身上那么浓重的鬼气,可见和他接触的鬼也非同一般。 鬼的强大取决于作恶的等级,虽然不绝对,但大多数都是如此。 缠上裴清寒的那只鬼,不容小觑,仅凭张全义自己,收服不了。 回去的车上,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我发现了一只大鬼,就在……” ———————— “听了那老头的话,你想离开我了。” 忙碌的人群并未发现有人出现,苏异撑着伞,一身黑色西装和炎热的夏天格格不入。 黏腻阴沉的模样,像刚刚从水底打捞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了。” 这恶鬼真会自作多情,裴清寒从未说过喜欢他。 苏异扯了扯唇:“你是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离开我。你要是敢逃,我先把周熙元杀了,再杀了薛涵,还有刚才那个老头,一个也别想跑。” “你没有道德的吗?” “宝贝,你在和一只恶鬼讲道德吗?在变成鬼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十恶不赦了。” 苏异勾唇:“为了得到想要的,恶鬼什么都能做。” 裴清寒走出人群,到一棵阴凉的大树下:“那么恶鬼先生,你是怎么变成鬼的呢?” 苏异抵住他的额头,“想知道我的故事,然后超度我吗?” 他叹了一口气,咬住裴清寒的鼻尖:“不用这么麻烦,如果是你的话,可以直接肉身超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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