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熙元一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清寒。 在他的眼中,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存在,好像他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 在裴清寒的眼中,他就像是可笑的小丑一样。 裴清寒没搭理他,找了个小隔间进去洗澡了。 脱下衣服,温热的水流洒在身上,汗水都被冲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顺便洗了个头发。 他并未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悄然浮现,正死死的盯着他。 不愧是被他看上的,没有一点缺陷,完美得不可思议。 骨肉匀称,恰到好处。 圆润的水珠滚下莹白的肌肤,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裴清寒认真的洗着澡,他有一点洁癖,不喜欢身上的汗味。 虽然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臭味,但他自己仍是难以忍受。 苏异的眼中满是痴迷,恨不得自己上手去帮裴清寒洗。 自己一个人,总有无法顾及到的地方,让他帮忙多好,每一寸肌肤都能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他觉得喉咙有点渴,想要喝点什么。 目光不舍的在裴清寒的身上流连。 恶鬼是不讲什么人权的,在他看上裴清寒的时候,在他的心中,裴清寒就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 只是喝点水而已,想必不会介意。 恶鬼恬不知耻的想着。 …… 洗完了澡,裴清寒穿好衣服,浑身舒畅的打开门。 经过阴暗走廊的时候,躲在暗处准备吓人的小鬼被裴清寒吓了一跳。 瑟瑟发抖的等着他走过去,“太可怕了,这个人类浑身上下都是鬼王的气息,差点把他当成鬼王了……” 小鬼不禁有点好奇,裴清寒就是一个人类。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在他的身上覆盖下那么浓郁的气息。 裴清寒回来的时候,张天鱼和陈路与周熙元有说有笑的。 这才一会儿,张天鱼就好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对周熙元的态度就如同好哥们一样。 周熙元一看裴清寒,立刻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和他打招呼。 裴清寒……真能装。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桌面上的手机弹出信息。 是薛涵发给他的,周末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还有几句闲聊。 裴清寒回了个收到。 薛涵秒回信息,“你喜欢吃什么菜系,能吃辣吗,生鱼片喜欢吃吗?” 出于礼貌,裴清寒和他聊了起来,一来一回,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呵,聊的真开心。”一双大长腿从他的书桌上垂下来。 苏异一身黑色的西装,双手环在胸前,如同一个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绅士。 不知什么时候,苏异竟然到了他的宿舍。 还是只有裴清寒能看见。 正巧这时薛涵又发来了消息,裴清寒忙着回消息,没有理会苏异。 苏异眯了眯眼,觉得裴清寒在自己面前未免过于胆大了。 无论多么强大的恶鬼,到了苏异的跟前,都像小猫老实。 就只有裴清寒,不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 他应该给裴清寒一个教训。 “嗯~” 裴清寒捏紧的手机,趴在桌子上,眉头紧皱。 周熙元一直注意他的动静,立刻过来询问情况:“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务室。” 关怀备至,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觉得周熙元为人很好。 苏异瞥了他一眼,对这个妨碍自己的人类有些烦躁。 随即又低头看向裴清寒,俯身在他的耳侧轻轻吹了一口气。 裴清寒摸了摸耳朵,身子微微颤抖。 周熙元还很没有眼色的站在那儿,伸手想要探一探裴清寒的体温。 还没碰到,就感觉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狠狠的摔了一个屁股蹲。 周熙元丈二脑袋摸不着头脑,他身前就只有裴清寒一个人,但刚才裴清寒动都没动。 这样看着,像是他在碰瓷一样。 张天鱼和陈路的脸色都变了,没想到他碰瓷还碰到了裴清寒的身上。 裴清寒却看到了周熙元脖子上的灰色印记,被恶鬼打上了标记,这段时间怕是都要不好过了。 苏异勾起他的发丝,痴迷的嗅闻。 刚刚出浴的小羊羔,浑身香香的,滑滑的。 可惜了,只能闻闻,不给碰。 裴清寒微扬起头,和扯自己头发的恶鬼对视。 周熙元拍拍屁股起来,还想要和裴清寒说话。 苏异轻笑,冰冷的手指横过裴清寒的腰间。 两人亲密无间的紧紧相拥,连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填满了。 “他就在这里一直看着,看他的竹马,前男友被一只恶鬼抱在怀里。” 苏异捧住他的脸颊,转到他的身前,细密的亲吻落在他的眼尾。 每一次都格外用力,想要把他吃下去一样。 “还是说,你很享受这样?” 裴清寒被羞得不行,猛的起身回了自己的床,拉上帘子,隔绝了所有人视线。 他知道,周熙元什么也看不见,他不需要担心这件事。 但羞耻的感觉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他握住身后的恶鬼伸过来的手,紧紧的扣着,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很白,皮肤白到透明,苏异看着看着,目光逐渐痴迷。 假如他想,他完全可以不发出任何声响,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让裴清寒难堪。 他喜欢裴清寒害羞的双颊绯红,眼眸湿润,长睫战栗不止的样子。 气到不行,却拿他毫无办法。 裴清寒咬了咬牙,他不敢去看苏异的样子。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苏异歪了歪头,他没想过具体要怎么样。他活得太久,随心所欲。 刚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直到裴清寒问起,他才认真的思考起来,他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 苏异直起上半身,从侧面贴着裴清寒的脸颊,眼眸漆黑如深海。 他抚摸着裴清寒的脸颊。 裴清寒双目紧闭,不想看他。 苏异眯了眯眼,掐住他的下巴。 裴清寒眼眸湿透了,他用眼神控诉苏异的所作所为,手指紧紧的揪住被单。 发出的动静又引来了舍友的注意,张天鱼敲了敲床板:“不会真生病了吧,我有感冒药你要不要吃?” 裴清寒已无力回答。 盛开到极致的玫瑰,被雨水打湿,被揉碎,融入泥土。 艳丽到了极致。 苏异满意的叹了一口气,是了,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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