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啦唰啦~” 在裴清寒用力的拉扯下,锁链碰撞在一起。 四周一片漆黑,他低低着头,钢铁做成的锁链牢牢的禁锢住他的手腕和脚,能够行动的地方只有这方寸之地。 除了他,地下室还有一个小女孩。 听见裴清寒不断挣扎的声音,小女孩仰起头,黑黢黢的眼底一看就是非人类。 “妈妈?”小女孩疑惑的歪了歪头,“别挣扎了,逃不了的,只能死。” 小女孩骨瘦如柴,像是一个恐怖的大头娃娃。 他们不知道被绑在这里多久了。 “是谁?是谁将我们绑在这里的?”裴清寒喘着气。 小女孩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鲜红的嘴唇仿佛有血液在流淌。 “你怎么忘记了,是你自己呀,妈妈~” 裴清寒的脑子里突然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女人刚刚生完孩子,她的丈夫就整天出差,没有一丁点的的时间陪伴她。 孩子刚刚出生,每天都是哭闹不止,保姆并不上心,经常会以买菜为理由出门躲懒。 她必须在身体还没恢复的时候,忍受精神的双重折磨。 就算久不回家的丈夫偶尔回来了,也对她没有多少关心,可明明在生下这个孩子之前,他们十分的相爱。 女人不明白,她陷入了一个死旋涡之中。 她有点怨恨她的女儿,但她所受的教育和自身的道德感,让她无法做出虐待的事情。 日复一日,她有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 在她的世界中,丈夫已经背叛了她,保姆是请来监视她的人,孩子是她这一生痛苦的根源…… 这间地下室是女人和丈夫结婚的时候设计的,预计是做夏天纳凉的地方,因为种种原因,并未装修。 于是,在一个丈夫回来的夜晚,她将丈夫迷晕,关进了这里。 保姆接连几天联系不到丈夫,起了疑心,在打算报警的时候,被女人发现了,争执之下,被失手杀死。 从保姆的手机里,她发现了更多令她崩溃的事情。 原来她的丈夫真的在外面有了外遇,就是她怀孕的时候,还有一个儿子,和她的女儿差不多大。 从未抱过女儿的丈夫却抱着另一个孩子,笑得温柔,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如果说一开始女人只是被抑郁症折磨,那这时,她就是真的疯了。 她不再天真的以为只要关着男人,他们就能和以前一样一直幸福的在一起。 她将男人带回了三楼的书房,男人当初就是在这里,在还没有装修的房子里向她求婚的,那时候的她们多幸福呀。 不顾男人的苦苦哀求,她动手了。 他们身处别墅,四周的邻居隔得很远,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目光幽幽的看着手机中小男孩的照片,她打算出门。 家中还有小女孩,快十岁的孩子,要是看到这些大喊大叫就麻烦了。 女人将小女孩关进了地下室,双目无神的打开门。 但她出去之后,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 小女孩在地下室中,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日复一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失去了气息。 回来之后的女人打开地下室,她像是完成了一项重任,许久没有出现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 但眼前的一切令她的开心戛然而止。 昏暗的地下室中,红衣小女孩抱着玩偶咯咯咯的笑着。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 这个故事中,女孩和女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作为外人,裴清寒无法去评定任何人的对与错。 女人长期被抑郁症折磨,精神早就异于常人。或许在她走出门的时候,她就忘记了,她的孩子还需要她的照顾。 小女孩围着他转圈圈:“妈妈,我们来玩游戏吧。我最爱妈妈了,所以妈妈不要关着我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杀了爸爸吧~” 与此同时,转盘有了结果。 这一次,鬼失去了耐心,她同时指定了两个人——周熙元和许奕然。 他们必须去三楼的书房,找到一个礼盒,礼盒里面装着红宝石手串。 背叛者下地狱。 就像是一个宿命循环一样。 没有选到自己,所有人的心头一松。人性就是如此,平常再怎么好的关心,事到临头了,在意的都只有自己。 裴清寒拖着重重的锁链,在小女孩的指引下一步一步的来到了三楼。 他的手里是一把锋利的砍刀。 听到声音,三楼的两人惊惧不已。 周熙元在房间里寻找一切可以反击的东西,在心过程中,他找到了礼盒。 盒子里装着红宝石手串,还有一张卡片和女人的照片,和房子的女主人并不是同一个。 锁链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砰——” 一把刀砍穿了门框,冷白的刀面反射出他们恐惧扭曲的脸。 丑陋恶心。 门被砍刀劈穿了,没有东西挡在面前。 两人之前虽然闹了矛盾,但这时候,却紧紧的握着手,试图从对方的身上得到安全感。biqubao.com 一个人影走入了房中,他背后拖着长长的锁链,弯着腰,砍刀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清寒!”周熙元的声音如释重负。 “妈妈,杀了他们,背叛者下地狱,他们死了,我们就能幸福的生活下去了。我最爱妈妈了~” 女孩的脸在墙面上浮现出来,眼眶血红一片。 她暗示裴清寒下手杀了他们,她就会放过裴清寒。 “这个男人说着爱你,却毫不犹豫的转入了别人的怀抱中。你贫穷痛苦,他却和另一个人幸福快乐,太坏了,坏人就要去死……” 许奕然蒙了,他并不蠢,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追我的事情没有说过有男朋友,假如我知道了,怎么可能看上他!”许奕然英俊的脸上满是愤怒:“我给了钱的,你必须要保护我。” 裴清寒抬起砍刀,猛的冲向了躲在后面的周熙元。 情急之下,周熙元想都没想,用力的推了许奕然一把。 替他去死吧! 阴翳的笑声在屋内回荡,似乎很乐于看到他们狗咬狗的场面。 很快,她笑不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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