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陵从得知晋朝的“阴险计谋”之后,就连夜赶路回来。 刚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这厚颜无耻的晋朝太子,竟然想要用肉体勾引他的陛下。 哼,他家陛下才不会喜欢这种人呢。 裴清寒咳嗽了一声,“太子殿下,先回去吧。” 哈儿蹙了蹙眉,目光在二人间来回巡视。 最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陛下身为帝王,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崔将军,你不该这么善妒。” 眼看着崔陵的脸色扭曲,裴清寒连忙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尽快将哈儿带下去。 好不容易死脑筋的哈儿被带走了,崔陵跟个柱子一样站在那儿。 裴清寒一拉,没有拉动,再拉,还是拉不动。 这发脾气的样子,真像一头倔驴。 裴清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银锁。 哈儿刚刚脱衣服的时候带下来的,忘记收走了。 裴清寒只感觉眼前一黑,心道要糟。 果然,某人像是从陈年老醋里爬出来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泛苦的酸味。 “微臣在外征战沙场,陛下在宫中夜夜笙歌,美人相伴。” 崔陵捏住裴清寒的手,冷笑:“看来微臣回来的不是时候,应该一直待在边疆,省的打扰了陛下的雅兴。” 裴清寒目光下移。 说着这样的话,手可半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么死死的握住他的手,说是愿意放过他,鬼都不信。 不过就是换种方式撒娇而已。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裴清寒将崔陵这样想杀人的表情当做是撒娇……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更变态一点。 “夜夜笙歌,我每天晚上做什么,还有比你更清楚的吗?” 裴清寒的手指在崔陵的胸口缓慢的移动,勾住他的领子。 眼眸微抬,卷翘浓密的睫毛眨了眨。 “还是说督公大人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没自信,所以才会这么害怕我和其他人在一起吗?” 崔陵喉咙干涩,掐住裴清寒的腰狠狠的抵在桌子上。 书桌上的奏折通通被扫到地上,撕拉一声,衣裳尽碎。 ………………………… 情侣吵架,就没有是这个哄不好的。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还不行就继续往上加。 可能对别人没有用,对崔陵却是非常有用的。 就像是狗喜欢肉骨头一样,无论多久,他都对裴清寒的身体爱不释手。 崔陵归来,也就代表边疆的战役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他一回来,正夫重新执掌后宫,再不给其他莺莺燕燕一点接近的机会,特指晋朝太子哈儿。 晋朝的使臣劝说了一个多月,那些官员收东西的时候好好的,但到帮忙了,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这一天,他刚刚从一个官员的府中出来。 为了争取这位官员,他给出了特别多的珍宝。 这次他出来之后,特意在外面等了许久,就看他打算怎么做。 谁想到过了一个时辰,就从后门出来一辆马车,装满了绫罗绸缎,送往皇宫。 据说,这是这位官员为皇帝陛下精心准备的礼物。 使臣气急攻心,他送出去的东西,竟然都是被用这种方式处理了。 这群厚颜无耻之徒! 使臣怒火攻心,一病不起。 裴清寒命人将他们送回去。 至于哈儿,裴清寒留下了,给了他一个小官。 有能力的人,他一向乐意给予机会。要是哈儿心怀不轨,他也有自信能够处理了。 哈儿清楚了他的意思,没有再提过入宫侍奉的事情,倒是崔陵对他防备得很,盯狼一样盯着他。 晋朝节节败退,割让了十几座城池给他们,这才险险的保住了国家。 但最多三年,三年之后他们修养好,会再次对晋朝发起攻击。 裴清寒剑指天下,绝不会就这么停手。 这个道理其他人并非是不懂,可晋朝已经无路可走,能拖延一日是一日。 随着战争平息,朝中又开始劝他广开后宫了。 崔陵醋得每天都在床上折腾他。 裴清寒快乐又痛苦。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妥协了。 他掌权两年,宫里宫外都是他的人,他不想要娶,谁还能逼他。 但皇帝必须要有继承人,他和崔陵开始从宗室里观察人。 他们两个的眼光都高,第一次没有看到满意的孩子。 两人也并不着急。 他们都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可以一起走,继承人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大臣们催不动裴清寒,就来找丞相。 谢善平一如既往的淡定:“你们现在就不该催,陛下和崔陵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你们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但朱砂痣久了也会变成蚊子血,且慢慢来吧。到陛下不喜欢崔陵的时候,不需要你们催,他自然就会开后宫了。” 京城的贵族中,也有这样的人,一开始都深情,都打算一生一世一双人。 到后来呢,爱意褪去,一个比一个冷酷。 他们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即可。 但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古代人的寿命并不长,四十岁在常人的家里都算是爷爷了。 裴清寒也终于在宗室之中选择了一个小孩。 他并非故意,但在选定之后调查小孩的背景,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他的母亲,竟然是前朝遗孤,和崔陵算的上是远亲。 这是一个浪漫的巧合。 这一年,大臣们又开始劝他广开后宫,但力度却小得很了。 毕竟一年又一年,裴清寒都没同意,都这个年纪了,更是不可能。 谁都没有想到,身为帝王,裴清寒竟然一生都和一个人在一起。 他们并未成亲,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过了六十岁,小孩也长成了,裴清寒就退位成了太上皇,和崔陵一起游山玩水去了。 这是他们两人共同建成的江山,国泰民安,山清水秀,他们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他们的故事在民间流传的也很广。 是忠臣和明君,也是相携一生的爱人。 崔陵不会老,他一直都年轻,只是用易容术伪装成和年龄一样的模样。 最后的时刻,裴清寒让他解开易容,抚摸着他和年轻时候一样俊美的脸。 他温柔的笑了:“别怕,我们还会重逢。” 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他们会永远幸福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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