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如水。 裴清寒从睡梦中迷蒙的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铺天盖地的狰狞触手。 轻轻叹了一口气,随手捏过这些软软的小东西,披上外衣走到了阳台上。 从包里拿出一盒香烟,点燃。 香烟是王导准备的,因为千慕会抽烟,所以裴清寒特意去学了怎么抽烟。 烟雾缭绕,少年精致的容颜如烟似雾,像是夜晚才会出现的精灵。 他静静的思考,想着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他只是做任务而已,怎么将自己的节操都搭上去了。 丢节操这种事情,就像是泄洪的洪水一样,一去不复返。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香烟有一股淡雅的薄荷香味,裴清寒手指掐着烟,仰头看着夜空。 繁星璀璨。 “夜色很美。” 裴清寒挑了挑眉,傅彦双手撑在栏杆上,侧头看向他。 为了配合角色勾起的狼狈颓败,他的头发一直没有剪,看着很有人物慵懒颓废的感觉。 这股感觉似乎也蔓延到了傅彦本人的身上。 裴清寒没说话,傅彦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低落。 “那时你给我打电话,我去医院了。” 裴清寒的手指一顿,盯着上升的烟雾,“我没有看见你。” “是啊,我去了,却不敢去见你。” 傅彦出身太低了,他一直都很优秀,孤儿院的出生并没有影响到他。 然而,他却为此深深的自卑。 别人有吃有穿,有父母宠爱,烦恼的事情是今天没考及格怎么交代,放学去哪个美食店打卡。 而他,每天都要去捡垃圾,做小工,才能够维持下去生活。 在上大学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不会在意这些事了,直到遇见裴清寒。 他们是一个宿舍的,傅彦要节衣缩食,靠贫困补助活下去,性格内敛是因为小时候的自卑。 裴清寒是完全相反的人,他被宠爱着长大,身边是繁花似锦,花团锦簇,是傅彦从未想过会和自己有交集的人。 偏偏这样的人,喜欢他。 傅彦也说不清楚自己一开始喜不喜欢裴清寒,或许是喜欢的,这样明媚美丽的人,谁会不喜欢。 但就像小时候,他看着精致橱窗中的玩具,只能看却不敢靠近一样,他始终不敢靠近裴清寒。 不停的给自己洗脑,不能爱上他,绝对不能。 裴清寒单手支着头,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有一股酸楚感。 但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如同听着的是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傅彦看着他,含情的桃花眼中满是深情。 “清寒,我们还有机会吗?” 裴清寒将要掐灭,“一个狗血的故事,但是我的回答,早就说过了。” 无论原因是什么,他不会回头,就是不会。 而傅彦真的想要的那个人,也早就不在。 蔷薇花的藤蔓攀上栏杆,傅彦盯着盛开的蔷薇,将手指抵在刺上。 鲜红的血融进花朵,他好似感觉不到痛苦一样,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biqubao.com 只有让身体够痛苦了,他的心才不会痛。 ………… 拍摄结束后,裴清寒又回到了日常生活中。 偶尔直播一下。 只要他直播,望潮就一定会出现打赏,哪怕当时不在,过后也一定会补上。 打赏的实在太多了,让裴清寒都忍不住想要告诉商时危,自己知道他的身份了。 这钱打赏出去,还得和平台分一半。 后来想想,这个平台也是商时危的,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情,就随他去了。 而且,他总觉得,要是这件事戳破了,会有很不好的后果。 傅彦在电影拍摄结束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公众面前,他宣称自己要休息一段时间。 又过了两个月,电影剪辑完成,开始排片。 刚刚拍片,到处就都是裴清寒的地广。 这都是商时危自己花钱做的,他的珍宝这么好,所有人都要看到,但是这么好的珍宝,只属于他。 电影之所以上映这么快,也是因为商时危有很多电影院的股份,比其他电影排片都要顺利。 即将上映,主创人员都要聚起来宣传。 因为当下使用量最大的软件就是豆手,所以他们的直播也安排在豆手。 在直播开始之前,豆手平台的人特意送来水果和零食,态度好的不像话。 众人皆知这是因为什么,纷纷感谢他们的照顾。 商时危在这部电影的戏份并不多,但他肯定是要陪着裴清寒一起来的。 两人刚刚公开的时候,因为身份的差距,所以并不是很看好。 都觉得又是一件豪门花花公子和美貌主播的风流韵事,然而这段时间两人频频的秀恩爱,破除了这个谣言。 商时危都快贴到裴清寒的身上了,又怎么可能只是玩玩。 假如非要有一个人只是玩玩,那也一定是裴清寒。 两个月不见,傅彦看上去瘦了很多,两颊凹陷,直播间的粉丝看了都心疼。 这两个月他都没有工作,原本以为实在休息,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 一生为傅:“哥哥已经很帅了,不要再减肥啦。” 慕潮一生推:“不只是因为减肥吧,他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好,不会是那啥了吧?” 懂得都懂,这只能是违法犯罪的那件事了。 这条弹幕下,傅彦的粉丝疯狂抨击发言的人。 “不懂就就别乱说,不知道你的一句话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我要告你们诽谤。” “切,傅彦的粉丝装什么,你们造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乌烟瘴气的评论区中,还有一队默默在磕糖的。 裴清寒只是咳嗽了一声,商时危就紧张兮兮的凑过去,又是拍背又是摸胸口的,简直是对待一座易碎的琉璃。 有这么好嗑的小情侣,他们才不理会那些事呢。 唯一担心的就是裴清寒他们这么甜,看电影的时候会不会代入不进去千慕和李潮生的故事。 直播的主持人很有分寸,问题都中规中矩,一点搞事的念头都不敢有。 上一个搞事的,现在已经没了节目,只能在幕后工作了。 “随机抽取观众提问……这位观众的提问是:咋说拍戏的时候,两位主角有入戏吗?” 傅彦:“当然,不入戏就演不好戏。” 裴清寒也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那么入戏了,李潮生爱千慕,傅彦爱裴清寒吗?裴清寒喜欢傅彦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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