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电脑桌前,神色淡漠的青年轻轻的敲着桌面。 最后一声落下,电脑发出“滴——”的一声,望潮回复了。 “是谁?” 隔着冰冷的屏幕,裴清寒也仿佛能够看到望潮紧张激动的神情。 他勾了勾唇,没有立刻回信。 反而是转回了直播界面,向来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少年,松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露出白到发光的肌肤,精美的锁骨像是艺术品一般。 看了,就无法移开视线。 “清清看起来很高兴,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呜呜呜,我被清清弄坏了。别的男主播赤裸上身秀肌肉我都不会有感情,清清只是露了锁骨,我就受不了啦!” “谁不是呢?[痴汉脸]” “可能这就是逼,良,为,娼的刺激感吧。” 面对这些弹幕,裴清寒的脸色红了红。 像是雪地盛开的梅花,他羞涩的低下头,粉嫩的指尖轻轻的按在唇瓣上,陷下去一个性感的弧度。 “是遇见了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墙之隔,商时危双目瞪大看向屏幕,像是要钻进去,看到裴清寒的内心想法。 触角无意识的从身体钻出来,在空中肆意挥舞。 吸在天花板上,贴着窗户,因为太过激动,他甚至都没有控制这些触角阴影。 此时对面楼层一个人打开窗帘,被对面吓了一跳。 “怪,怪物啊!” 至于之后,某小众论坛上又多了一则都市怪谈的事情暂且不讲。 弹幕也十分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啊,以前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感情,所以对新的感情很迟疑。直到今天我才突然想明白,遇见爱就要握住爱,要大胆一点。” “呜呜呜,听到这个开场,我就有了不祥的预感,究竟是哪个狗贼,居然获得了我亲亲老婆的垂青。” “嫉妒使我发狂,这一定是假的,老婆就躺在我的床上呢。” “上面的都别挣扎了,我老婆终于要和我公开了,尔等还不快快退下。” …… 望潮:“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存在。” 望潮:“你爱的是我对吗?你爱我对吗?” “我好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密密麻麻的爱语,令人毛骨悚然。 裴清寒勾唇:“不是哦,我爱的人是一个医生,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他拯救的我,并且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少年宝石一样的眼中闪过残忍之色:“我喜欢的是敢光明正大走在我身边的人,才不是躲在阴沟里暗暗窥伺的老鼠。” “哇偶,老婆好直接啊,大佬要被伤透了心了。” “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吗,大佬虽然很大方,但他的发言有时候真的让人毛骨悚然,一般人都不会喜欢啊。” “呵,你们都装什么装。什么毛骨悚然,在我看来这就是深情。你们天天老婆老婆的叫,送的礼物有大佬的零头多吗?” “我在豆手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种主播。不仅对自己的榜一视若无睹,还在刚红起来的时候就公开恋情。真是飘了。” “恐怕大佬不会再给他送礼物了,很快就会被现实打脸了。” “楼上嫉妒的嘴脸真难看,我们清清马上就要去演戏了,飞升指日可待。” 弹幕很快就陷入了一场混战中。 本来这只是他直播间内部的事情,耐不住有其他的主播掺和了进来。 一开始是阮甜甜:“望潮大佬别难过,花儿千万朵,别只盯着一朵花。我在直播间为你准备了专属歌曲和舞蹈,一定要来呀。” 有了这个开头,又有许多主播厚着脸皮发言。 “我是游戏主播,国服榜上有名,直播间吹水逗乐,随时欢迎大佬。” “大佬喜欢换装吗?我的三围是……” “爱好健身游泳,今晚直播翘臀,大佬觉得有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各种五花八门的主播层出不穷,有小主播也有大主播,甚至是千万级的主播也来了。 毕竟做主播这个行业的人,都是为了钱来的。要是真的能够将望潮拉到自己的直播间,丢点脸算什么大事。 裴清寒对这些主播的行为视若无睹,完全不在意。 这样的姿态,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胜券在握,笃定了望潮一定不会离开他。 阮甜甜:“你不珍惜的人,有人会珍惜的,我一点都不觉得望潮有什么不对劲,他只是太喜欢你了而已。身在福中不知福,望潮大佬喜欢我吧,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好啊,望潮你离开吧,谢谢这段时间的喜欢。” 他竟然直接就让望潮离开,看似一点都不在意。 弹幕还在挽留,“不要呀,望潮别离开,清清只是气话。” “有血性的人就不会留了,人都开口赶人了,还留下来做什么。我看阮甜甜就很好,人美声甜还乖巧。” “我要去看阮甜甜了,谁一起。” 这一看就是下了水军了,聪明人不会受影响。 但大多数人都有从众心理,直播间竟然一下子少了很多人。 都要给这不识好歹的主播一个狠狠的教训。 阮甜甜特意换上自己最性感的衣服,将胸口拉得低低的,摆出最完美的姿势等着望潮。 她和裴清寒是差不多时间开始直播的。 为了成名,她不择手段。不惜去捧大主播的臭脚,大秀性感身材吸引粉丝。 但打赏的都是一群穷逼,加起来都没有望潮一个人多。 而裴清寒呢,什么都没有做,就一跃而起,扶摇直上,阮甜甜嫉妒的发狂。 她恨不得立刻将望潮抢过来。 这一次,裴清寒自己作死,她一定能够成功。 正当阮甜甜踌躇满志的时候,望潮发言了。 因为打赏过多,他的每一次发言都有烟花特效,格外的瞩目,一眼就能够被看到。 望潮:“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说过,我爱你,无论你对我怎么样,我都会一直一直的爱着你。”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弹幕飞速的滑动。 “什么叫做舔狗,这就是,究极舔狗。” “主播上辈子是救了他的命吗?这都不愿意离开。” “妈妈,我又相信真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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