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好巧。” 一次两次还可以定义为巧合,但巧合太多了,再想用这个作为借口混过去,似乎就说不过去了。 商时危看着裴清寒握住把手的手指绷紧背的透明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苍白的嘴唇绷直,摆出一副戒备的样子。 商时危知道,他操之过急了。 但他怎么能够不着急,裴清寒已经被那么多人看见了。 他本来就不属于自己,这样下去,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我和商医生,真的很有缘分,总是这么巧。” 最后一个字,裴清寒用了重音,像是刻意强调什么。 “商医生,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但拜托,让这种巧合少一点吧。” 他少有对人用这么凶的语气,像只张牙舞爪的布偶猫。 可爱的冒泡。 商时危的舌尖抵住上腭,奋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在看着少年关上门的时候,他掩住唇角,鲜红的嘴角却往上扬了扬,笑声溢出来。 逃不掉的,被怪物盯上的人,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商时危将自己的手覆盖到门把手上,和裴清寒握过的地方重合到一起。 幻想着他是在和裴清寒十指相扣,指节插进指缝,感受着从他皮肤上传来的炽热温度。 ———— 裴清寒半夜突然想点外卖吃。 外卖小哥到了小区楼下,却怎么都找不到入口,让他下来拿一下。 想到他们这里地形复杂,裴清寒也没多想,骑上外套就下楼了。 经过隔壁门口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门缝没有光透出来,商时危不在家,亦或者已经睡着了。 裴清寒脸色紧绷,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感觉并不好。 到了小区门口,裴清寒看到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他们小区的路灯前两天坏了,只剩下一盏还亮着,光线十分昏暗。 电话中传来小哥的声音,“刚刚走下楼的是你吗?” “嗯,是我。”同时,裴清寒抬脚走了过去。 那人也朝自己走了过来。m.biqubao.com 随着这张脸暴露在光线下,裴清寒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张脸上没有半夜工作的劳累,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兴奋和激动。 他浑身颤抖,脸色异样的潮红。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张满是麻子的脸上,显得格外丑陋。 “是清清吗?你和直播里一样美,我见了这么多主播,你是最美的。” 裴清寒退后了一步,“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男人一愣,抬起手上的外卖:“我是你老公呀,下班了还专程给你带外卖回来,你高兴不高兴?” 裴清寒脸色冰冷:“你跟踪我?再靠近一步,我就报警了。” 这极大的刺激了男人,“报警!你也要报警!我对你这么好,这么爱你,我还给你刷了礼物,你这个贱人,臭婊子!” 像是个疯子,狂怒的冲上来。 裴清寒握紧手中的防狼喷雾,他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男人手中的寒光一闪而过,裴清寒不得不向后退。 “你居然带了凶器!” 男人得意的晃了晃匕首,“怕了是不是,老公不舍得伤害你的,乖乖过来,让老公亲一亲。” 裴清寒更是确定这个人的神经不正常。 他的目光跑向四周,找好时机准备逃跑。 男人仿佛看穿他的意图,再次提着匕首冲了上来。 没有武器,终究是弱了一筹。 裴清寒只能狼狈躲闪,终于,他被逼到了角落。 男人狞笑着靠近,寒光闪过,预料中疼痛并未到来。 滚烫的液体落在他的脸上。 裴清寒睁开眼睛,商时危握住匕首,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别怕,没事了。” 说罢,抬脚踹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见势不妙,立刻逃跑。 商时危原本打算去追,被裴清寒拉住了。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处理的。你的手受伤了。” 少年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手,脱下外套堵住伤口,满眼心疼。 没有一点之前的冷漠。 商时危垂眸,原来,这样就能让你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了。 “刀口这么深,必须马上去医院,我送你去。” 裴清寒也顾不上其中的古怪了,小心翼翼的护住商时危的手。 对于商时危来说,这点小伤口要不就一会儿就会愈合,必须要小心控制,才能将伤口一直留着。 比起伤口的疼痛,更吸引商时危注意力的,是裴清寒浸满鲜血的手指。 白葱一样的手指,染上殷红色,鲜血自他的指尖流下,构成一道绚烂美艳的图画。 商时危想跪下来,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 “咕咚——”他咽下口水,再一次忍住渴望。 裴清寒发现他的脸色红的不可思议,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 “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出租车司机加速,这俩人鲜血淋漓的上来,要不是加钱了,他真不想带。 而且这两人还格外的怪异,受伤了的那个,没有露出一点痛苦的样子,反而不停的靠近另一个人,神色诡异的满足。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裴清寒将商时危交给医生,准备到外面去等着。 衣角被抓住,一米九的高大男人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逼仄。 “不要走……” 医生是认识商时危的,暧昧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打量。 “小朋友,既然商医生不让你走就留下来吧,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人旁观的大手术。” 商时危趁机握住裴清寒的手,额角冷汗直流。 看上去强大的男人,露出虚弱的一面,更让人怜惜。 至少在此时此刻,想到商时危是为了自己受伤,裴清寒的心就不断得变得柔软。 他反手握住了商时危的手,告诉他自己一直会在。 缝合的过程很顺利,商时危是一个很听话的病人。医生说怎么做就怎么做,除了不肯放开裴清寒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晚上,警察来医院给他们做口供。 得知了那人是裴清寒的粉丝之后,来调查的人希望裴清寒能够仔细想想,有没有印象。 裴清寒低头想了半晌,不确定的道:“我的粉丝中有一个一直在纠缠我的人,他也跟踪过我。” “是谁?” “网名是望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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