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中,少年垂眸浅笑,两颊泛起两道红晕。 下面的弹幕疯狂刷屏,都不是啥正经人能说的话。 浸淫娱乐圈这么久,傅彦很清楚裴清寒的魅力。 如果裴清寒愿意,这个圈子就会为他敞开方便大门。 当初裴清寒也提出来过,只是傅彦不赞同。 正因为他清楚裴清寒的魅力,他才不想要让裴清寒被其他人看到。 他的珍宝,只能属于他。 而现在,被灰尘遮盖的珍宝展现在大众的面前,他再也藏不住了。 傅彦直接用助理的号评论:“不许直播,裴清寒你听到了没有,继续下去,这辈子我都不会理你了。” 就像是小学生的威胁手段,但过去,屡屡奏效。 裴清寒还没看见傅彦的弹幕,就被刷下去了。 倒是有些粉丝注意到了,凑上去冷嘲热讽。 “哎哟哟,你以为自己是谁呀,还命令我们清清。” “不会看了两天直播,就觉得他是属于你的了吧,别太入戏了。望潮大佬都还没说话呢。” “哕,晦气。” 傅彦成名以后,就没受过这种气。 额角青筋直跳,怒火在胸膛中翻滚,眉毛狰狞的拧在一起。 助理从未见过傅彦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胆战不已。 傅彦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对裴清寒拨了过去。 “嘟嘟嘟——不好意思,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但直播中,裴清寒的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竟然将自己拉黑了! 傅彦的脸色沉得能够滴下水来。 但他怎么暴跳如雷都没有用,裴清寒压根就不会搭理他。 一首歌终了,裴清寒打算下播了。 张优这时候又发消息提醒他,千万别忘记了和大佬联系感情。 裴清寒于是发去私信:“谢谢望潮哥哥的礼物,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帮哥哥做吗?”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我也住在海城,可以见一面吗?” 见面? 主播和粉丝私下约见面似乎不太好。 “我只是想要见你,什么事都都不会做的,假如你愿意,下次我可以打赏五十万。” 这个数额,任何人都得心动。 更何况裴清寒还欠着一笔巨款。 在和张优聊过之后,张优让他答应,那一天她和裴清寒一起去。 “好的,那周末见。” 直播看似不费力,但裴清寒还是有些累了,倒头就睡。 他的房间在六楼,楼房虽然老旧,但装着防盗窗,还算安全。 深夜,窗外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像是某种软体动物挤压身体发出的声音。 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 商时危跪在裴清寒的床边,痴迷的伸手去碰他的脸颊。 一触即分,他就像是品尝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浑身一颤。 “咕咚咕咚——” 这是咽口水的声音。 他将脸颊贴在裴清寒的手背上,更进一步,却不敢了。 这样,他就满足了。 约定的那一日。 裴清寒出去前戴了一只口罩,他的粉丝涨得很快,仅仅一个星期,就有了三百万。 上次出门都被认了出来。 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做好遮掩。 约定的时间是傍晚,他到了公园,周围都是带小孩和宠物出来玩的。 没有发现可能是望潮的人。 “小哥哥,你也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吗?”没等一会儿,就有人来与他搭讪。 虽然戴着口罩,仅仅露出一双眼睛,但也是一个氛围感帅哥。 裴清寒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接到了信息。 望潮:“不要理那个人,离开。” 要求奇怪,但大佬提出一点小要求,还是能答应的。 裴清寒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你在哪儿?” “我就在你身边,别怕,我会保护你。” 裴清寒的手一僵,怎么这么不对劲。 张优这时候也来了,裴清寒将消息给她看。 张优的脸色刷的就变了,“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这行业久了,多少都会遇到一些变态粉丝。 但这么有钱的变态,实属是第一次见。 想了又想,张优抿唇:“忍一忍,我们暂时还需要他,等以后火了,就别理这个变态,有我跟着,没事的。” 但这话出口没一会儿,她就被打脸了。 明明张优就跟在裴清寒的后面,但突然,她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给裴清寒发消息,也半天都显示发不出去。周围人也在议论:“怎么回事,网突然就不好了。” 仿佛有身份力量,操纵了这片地区的磁场一样。 张优心底发凉。 “我只想要见你一个人,只是让别人暂时找不到你了,你别怕。” 不知不觉,裴清寒就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他环顾四周,俏脸冰冷,没有再打字,他知道望潮听得见。 “你这种行为,让我无法信任你。” 这好像刺激到了暗处的人。 手机咚咚咚响个不停。 “我真的只是太喜欢你了,我已经竭尽全力控制自己不去打扰你。就只是看一看,让我看一看好不好。”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呀,我会比傅彦更好的。”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一句又一句,充满诡谲阴郁的气息。 “你这样的行为,让你说的话很不可靠。” 猛的一下,他的双手被剪在身后,脸颊贴着冰冷的墙壁。 阴影落在墙上,比他高很多,大概有一米九。 贴着他身体的胳膊肌肉结实,不是他能够对抗的。 那人的声音经过变音,但依稀听得出本音应该很好听。 “我真的忍了很久很久,可是为什么你可以理别人,就不能理我呢?” 接触那么多次,裴清寒看似礼貌,实则对他很有距离感,彬彬有礼,眼中却从未有他。 甚至是戒备的。 这让商时危很委屈,他这么努力的克制自己,忍住了欲望什么都没做。 少年垂着头,莹润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他的面前。 “望潮先生,我们……” “哥哥,你之前都是叫我哥哥的。” “好,那望潮哥哥,我……” 裴清寒不打算刺激他,但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他的后颈被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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