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堪称人人主播,谁都可以发布视频,谁都可以直播。 入门门槛低的代价就是,人满为患。 在这么多的人中,对直播的要求也越来越多。 不仅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要会整活。 就算是火了也不能安心,没有新的记忆点,很快就会被健忘的粉丝抛弃。 偌大的别墅中,只有二楼的一个房间有微弱的亮光。 男人的触手快速的敲击着键盘,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主播好美,说了这么多话,累了吧,这是打赏。” “不要太辛苦,一开始慢慢来就好了。” “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是不是我说的话太多了,你有点烦了。” “别生气,我只是太想和你说话了。” “你是最棒的,别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永远支持你,我永远注视着你。” 每一句话的后面,都跟着巨额打赏,是平台打赏的最高额度——一万块的幸福嘉年华。 连续打上了二十多个。 二十万! 直播间的人都疯了,这一个新主播,粉丝数还没有三位数,就有这么多的打赏。 巨额打赏直接将裴清寒推上了大屏,众多的观众涌入,好奇这个新主播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有人被亲朋好友叫来瞻仰富豪。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在热烈的讨论中,裴清寒的回归将热度推向巅峰。 “我刚才还在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天仙值得这么多打赏。服了,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看的。” “只有一个词,你长得真牛逼。” “女娲娘娘你睡了吗,我丑的睡不着。” “富豪快看,主播回来了。” 裴清寒也看到了那些热情的评论,神色微顿。 他对自己的脸有清晰的认知,很美,但也没有这么夸张。 从头到尾,他露面的时间还不到半小时,怎么就能有这么多的打赏。 而且这个人的评论乍一看只是喜欢他,字里行间却让人感受到他的疯狂。 那种黏腻阴沉的感觉仿佛缠在了他的身上,这让裴清寒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对方送了这么多的东西,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他有想法也不能表现出来。 张优时刻注意着他的直播,立刻发来消息。 “快点感谢土豪啊,这样的大佬粉丝就算是那些千万主播也不一定有,一定要牢牢抓住。” 裴清寒秀气的眉毛微拧:“谢谢这位望潮先生。” “太冷淡了吧,人家打赏了这么多呢。” “是啊,才刚刚开始直播,怎么就这么拽。这么拽来做什么主播。” 有知道消息过来看热闹的大主播。 阮甜甜:“土豪哥哥可以来人家的直播间哦,人家唱歌跳舞都很厉害的。” 这样的土豪,哪个主播不眼馋,但他们都要脸,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阮甜甜是一个三百万粉丝的主播,因为人美声甜,火的速度很快。 张优快气死了,连忙发消息。 “快叫哥哥,不然大佬就被人抢走了。” 裴清寒被催了好几句,又看了看弹幕在说的话。 抿了抿唇,樱粉色爬上他的脸颊,眼尾湿红,眼神湿润:“谢谢望潮哥哥……” 因为羞耻,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扣在人的心上一样。 “听多了其他主播甜甜讨好的声音,我以为我已经清心寡欲了。没想到就这一声,我居然y了!” “好刺激,主播的脸都红了,衣服下的身体不会也红了吧。关注了就是一家人,把衣服脱了让我们看看呗。” “别听楼上的骚话,那样会被封的。回去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 “给你们看?你们打钱了吗,给也应该给土豪看啊。” 望潮:“不用谢,你拿去买想要的东西,你开心就好。” 看似冷淡的回应下,商时危的触角都快要将墙壁给抽裂开了。 他兴奋的捂住嘴,眼神疯狂又贪婪的注视着屏幕中的裴清寒。 为了直播,他特意去买了一身新衣服。 奶白色的连帽卫衣,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块软糖。 裴清寒仿佛闻到了一股奶香味,令他如痴如醉。 而且他还叫自己哥哥…… 一晚上的直播收货颇丰,巨额打赏让他登上了首页推荐,一晚上就涨了五十万的粉丝,并且还在不断的上涨中。 俨然一副冉冉升起的新星模样。 张优兴奋不已,她的眼光真是太好了,有了裴清寒,荣华富贵就在冲她招手了! 两人在咖啡厅见面。 张优这一次看见裴清寒的时候格外激动,围着他连连道:“我就知道你有卧龙之资,但没想到你会腾飞得这么快速。” 张优连忙接过了裴清寒的咖啡,温温柔柔的放在他的面前,“就是有一点事情要告诉你。” “我们做直播的,都是以粉丝为重,特别是那些打赏大方的,一定要稳住。不要不好意思,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你要是不抓紧,等被人抢走了就没出哭去了。” 张优抿了一口咖啡,看着被阳光笼罩住的裴清寒。 他的皮肤如同羊脂白玉,最近几天吃了点好的,没有之前那样的苍白如纸,白中透着粉。 在经纪人这一行,见过浩如烟海的美人,这其中,裴清寒也绝对是顶尖的。 就算他是个傻子,靠脸也能够活下去。 裴清寒摩挲着杯柄,主播这一行这么卷吗? “我知道了,那应该怎么做?” 张优笑了,本以为还要花一段时间磨一磨裴清寒,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其他人的话,肯定是要做更多的,但你不用。就是稍微温和婉转一点,就比如那天,多叫几句哥哥。” …… 等红绿灯的时候,裴清寒戴着蓝牙耳机刷直播。 看的是颜值区。 女主播和男主播都有,当看见一个穿着紧身衣的男人坐在桌子上,背对着镜头,扭腰转身抛媚眼的时候,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主播这行,要求真高。 “小心!” 还来不及反应,胳膊就被大力的拽住,整个人扑进一个冷松味的怀抱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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