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过端午,正好赶上星期天。 季风一大早就异常兴奋! 终于梦想要成真了,事实上昨晚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他决定带着张婷、张怡、张静一起去见外公外婆一家。 孙怡本来想跟着一起去,但遭到了几姊妹的一致反对。 季风第一次上门,没有少了礼数,大包小包自然免不了,但心里还是很紧张。 双福家园小区大门口。 季建平、刘梓秀、季昌明、关悦、季宇昂也都身着盛装早早等在那里。 他们翘首以盼,这个特别的亲人他们梦寐了多年,如今终于照进了现实。 季风的车轻轻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心里激动又忐忑。 车门刚打开,刘梓秀就忍不住迎了上去。 “外孙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哇!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哟!。” 老人家一句简单的话却把大家都说得热泪盈眶。 她又抱又亲。 季风鼻子一酸,多年的情感压抑瞬间释放,泪水如决堤的大坝,喷涌而出。 “外婆!外婆!我回来了。” 他紧紧地抱着外婆,嘴里不停的喊着。 每喊一声刘梓秀都会大声地应答一声。 场面温馨感人,让人唏嘘动容。 每个人都抱了又抱,那种由内而外的真情流露是装不出来的。 等他们到了家里,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亲人团聚怎么庆贺都不为过,更何况他们这种神奇的重逢呢? 季风的回家对季建平刘梓秀老来说就好比女儿的魂归。 所以对他们二老来说,既是外孙的归来又是女儿的重逢。 “风儿啊!这是你妈妈!快快快!过来给妈妈磕个头。” 刘梓秀刚进家门,就拉着季风来到季沫的牌位前。 她脸上挂着泪,眼神却欣喜又慈爱。 季风从关悦手中接过香,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望着季沫的照片,他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也许在梦里见过,也许妈妈的灵魂从未离开过。 那原始的母子连心和多年的魂牵梦绕,让他再度泣不成声。 “妈妈!我回家了!妈妈!我是你的儿子,我是季风!” 他啪啪地磕着响亮的头,嘴上大声的呼唤着妈妈。 骨肉亲情面前,人的反应是本能的,也是最原始的情感流露。 季风想到过自己会感动,会激动。 但他没想到这一刻,他会如此的动心又动情! 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孤苦让他早已练就一颗强大的内心。 可回归到梦寐以求的珍贵亲情时,他的内心瞬间崩溃得像个小孩。 这种崩溃是天然的,是本能的,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感受,更无法共情。 张婷、张怡、张静几个从未看见小风爸爸如此哭泣过,也都纷纷跟着跪在他身后。 这一刻全家上下几乎化作了泪的海洋,他们尽情的流着泪,想互的拥抱着。 人间再也没有让人如此感怀和温馨的场景! 好久,好久他们才平静下来! “对了!外公,外婆。这是我的三个女儿,当然了虽然她们都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一直当她们是我的亲生女儿。” 季风转而向他们介绍起了三姐妹。 “嗯嗯嗯!我们都知道,苦了你了,风儿!你的孩子以后也是我们的孩子,咱们一大家人终于团聚了。“ 刘梓秀脸上全是慈爱的笑容,如果不仔细品读,很难察觉到她眼里的几丝担忧和排斥。 这或许是没有血脉亲情的本能使然,也或许是正常人的自然反应。 张婷,张怡,张静虽然在热情中找回了些温馨感。 但天生敏感的她们还是感觉到了几丝不安和疏离。 唯有张静似乎很享受这场惊喜团聚。 也许是年龄相仿,也许是缘分使然,她竟意外地和季宇昂一见如故! “小风!别难过!不管怎样我们的人生都被刷新了!虽然妈妈不在了,对你来说是件很残酷的事,但从此有了我们,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季昌明搂着季风的肩膀深情地安慰道。 “是啊!小风,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我和你舅舅会像亲儿子一要待你。把你这些年受的苦难尽可能的弥补回来。等舅舅休假时,我们全家回果城给我的姐姐,你的妈妈报喜去。” 关悦不但声音柔美动听,眼神里也露出母爱之光。 “谢谢舅舅,谢谢舅妈!有了你们我也就像有了爸爸妈妈一样。” 季风眼里,脸上,心里荡漾着无边的幸福。 平行的世界里,不是每一处都发着光,藏着爱。 几家欢喜几家愁历来都是相对的。 季风在这边幸福认亲,而林孝成却陷入了恐慌! 邓昕自首之后,他本以为从此可以自由自在,高枕无忧。 但一封特别的来信让他犹如当头棒喝! 王成贵寄给邓昕的信自然地落到了他手上。 “邓昕,这次事件是孙倩倩一手策划的,她手段狠毒,一箭三雕。林孝成可能已经知道了林聪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亲眼见他去过两次鉴定中心。他很有可能已经确认了那个季风就是他和季沫的儿子。我们相爱一场,无论你怎么害我,我都饶过你!因为你给我生了个儿子。 我是活不成了!死之前,我一定要帮你解决掉林孝成和他的贱种,为你和儿子永诀后患。 同时我也要把那个贱女人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林孝成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但此刻他却乱了心智,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现在太明显不过,有人要对自己下手了! “没错!这是王成贵的笔记,他怎么逃到金江去了?我要不要通知警方呢?” 林孝成惊恐中却又再次陷入了两难。 通知警方的话,如果抓到了他,他肯定会把自己供出来。 如果不通知警方,他又会来伤害自己和季风。 他和季风在明处,王成贵在暗处! 这种煎熬让他心急如焚,又恨得咬牙切齿。 “不行!我得通知季风注意防范,我死没关系,一定不能让他害了我的儿子。” 林孝成清醒之余,首先想到的还是儿子。 “主任!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菜我都买好了!” 林孝成刚推开门就碰见了正要敲门的黄依萍。 她打扮得性感妖艳,丰满又婀娜的身段飞入他的眼帘。 身上露出的雪白闪得他眼睛得快睁不开了。 他都忘记了今天她主动要来家里和他过端午节! “依萍!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要不你先在家里做饭,等我回来!”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简单交代了两句,便钻进了车里。 “欸!欸!欸!主任,主任,那,那你要早点回来啊!........。” 黄依萍话还没说完,他的车就已经开出好远。 “我要怎么给季风说呢?直接说他不可能会相信的,可能还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林孝成一路嘀咕着,心里七上八下,难以平复。 人间情感,唯有骨肉亲情最为无私和厚重。 为人父母,不管好人坏人,对子女的爱天生都是无私的。 虎毒都不食子,更何况是人呢? 林孝成茫然无措,却又急迫无助! 这场孽欲引发的人伦纠葛及爱恨情仇,让他悔恨交加。 半生繁华,却又日渐凋零! 他明白自己的路已经快到尽头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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