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很难相信季昌明说的这一切,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然季昌明没有直接说他可能是他姐姐的孩子,但季风已经听出了几分意思。 面对这突然的‘惊喜’他即便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会有这样的牵扯! “这个人说了这么多,究竟是什么用意呢?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吗?我要不要相信他?” 季风手抖得很厉害,索性放下了酒杯。 他极其不自在的在裤腿上擦着酒水和手心里的汗水。 “你,你,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是你要找的人对吗?” 过了几分钟,他弱弱地问道。 “是的!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就像你说的那样,金江林场当年那么多的知青,谁也保证不了。而且我们家也只是听说我姐姐怀过孕,也不清楚她究竟有没有生下孩子?不过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努力,去应证。即便我们没有成功,至少也不留任何遗憾。” 季昌明尽可能的保持着理性和耐心。 “季叔,这个事太突然了。我一时半会儿难以相信。虽然我很感激你,但是这个事情太大了,关乎到我的一生。所以我要好好的想想,理一理自己的思路。” 季风感觉季昌明说的就像天方夜谭一样。 “小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不会强迫你马上表态。我只想告诉你,在这个纷杂的世上我们不会永远身处阴暗和悲凉,总有一处是温暖的。我保证不管你的身世最终怎样?也不管我是否能找到我的亲人?我和我的家人都愿意和你交朋友。我们都姓季,这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缘分对不对?” 季昌明苦口婆心又将心比心,每句话,每个字都带着真诚,说得也入情入理。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的是,前一阵来你店里吃饭的两个老人家,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半大小孩,他们其实是我的家人。两个老人家是我的爸爸妈妈,中年女人是我老婆,小孩是我儿子。可能他们有些唐突,但他们实在是太想找到可能还在世的亲人了。” 季昌明见季风犹犹豫豫,心慌难安,干脆又来了一剂猛药。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这,这太难以置信了。” 季风再次被震惊得语无伦次。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场景!难怪他自己那天也觉得老奶奶的眼神很特别。 “这是事实,我不想骗你!其实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想和你建立起一种良性而又有温度的关系。怕的就是太唐突会让你反感,让你拒绝,甚至吓到你。我们确实有很大意愿相信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亲人,但一切都得科学的认证,最重要的还是要顾及你的意愿和感受。” 季昌明完全坦诚的放开了。 “可是!如果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呢?” 季风依然陷入到一种混乱和焦躁的状态,孙怡和钟楚曦也感觉到里面不对劲。 她们担心地靠了过来。 “小风!你放心!我刚刚说了,即便不是。我们也愿意和你像家人一样交往相处。我相信在蓉城这个地方,你们一定不会拒绝一个真诚友好的家庭或朋友。你说是吗?” 他的诚恳让两个女人听了都感动。 “小风哥,我觉得季叔说得有道理,其实我也好想你能早日找到你的父母。即便他们不在世了,但借此找到其它的亲人,这也是一种福份啊。” 孙怡扶着季风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 “这样!小风!你再好好想想。简单的讲我有两点请求:第一我是专程来拜托你帮我们一起找寻我们的亲人,如果最终证明我们真的是一家人,这不是更完美更幸福的事吗?第二,即便最终我们不是血缘上的亲人,我和我的家人也特别愿意像家人一样和你相处。” 季昌明再次诚心诚意的恳求道。 他抬手看了看表,见季风依然难以接受和消化,也不好再继续谈下去。 “小风!今天就这样,感谢你亲手烹制的美味佳肴。这是我这么多年吃得最舒心的一次。现在快到晚饭时段了,我就不影响你们做生意了。不管怎么样?有任何事情随时跟我联系好吗?” 季昌明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季风的肩膀,又礼貌地朝孙怡和钟楚曦笑了笑便离开了。 季风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僵在那里,面无表情,手足无措。 晚上的生意,他连炒菜都心不在焉。 “老板娘,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卖盐的死绝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外面一桌客人大声的抱怨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们重新换换!” 孙怡连忙赔着不是。 “老板!你这菜也太咸了吧?你自己尝尝,都没法进口了。” 又一桌客人嚷嚷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让师傅重新给你们炒,等下给你们打个折!” 钟楚曦和孙怡一样,脸上赔着笑,嘴上道着歉。 整个晚上,这样的事出现了好几次。 可她俩见季风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奈,还不敢去招惹他。 晚上下班季风脸色难看得像是谁欠了他几百文钱一样! “小怡姐!怎么办?劝劝他吧!” 钟楚曦拉着孙怡的衣角,轻声的嘀咕道。 孙怡心里也有些忐忑。 “小风哥!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去我们那里坐会儿吧?我和小曦弄点烧烤,咱们喝几杯怎么样?” 孙怡小心翼翼地建议道,生怕惹到他。 季风心里其实明白她俩的好意。可心里真的是烦乱透了。 “嗯!” 他蹦出一个字。算是积极的信号! “小曦你去弄点烧烤,再拿几瓶啤酒,我和小风哥一会儿就回去。” 孙怡塞了三十块钱在她手上。 “好嘞!我这就去,你把小风哥照顾好哟。” 钟楚曦朝季风扮了个鬼脸,像风一样蹦蹦跳跳的飘走了。 锁好门,孙怡像老夫老妻一样,自然而又深情的挽着他朝住处走去。m.biqubao.com “小风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难以接受,换作我,我也受不了。但是我觉得这并不一定是坏事。我感觉得出那个季叔很真诚,说得也很有道理。” 孙怡谨言慎语的试探道。 “哎!” 季风没有言语,仰头叹了口气。 “小风哥,你想想,其实你只是配合一下。正好弥补了你时间太忙,不能亲自花时间去寻找亲人。就算真的不是,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且你也没失去什么对吧?更重要的是你还相当于帮了季叔他们一家的忙,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恩情。你说对吗?” 孙怡心里砰砰直跳,她太害怕自己非但劝不了他,反而让他心情更加糟糕。 季风停住了脚步,双手紧紧扶住她的香肩,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小,小,小风哥,你,你,你别生气!我,我,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孙怡以为他生气了,吓得直打哆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81/686556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