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欲_第96章 作茧自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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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二,季风一早就去接了钟嘉欣和钟楚曦。
  钟楚曦和张婷、张怡、张静形同亲姐妹,一见面就打得火热。
  四人挤在后座一片欢腾,似乎忘记了今天祭奠。
  钟嘉欣装束还是那么精致,唯一变化的是红色风衣换成了黑色。
  她坐在副驾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车窗半闭,寒风不时吹打着她飘逸的秀发,那发香味和身上的浓烈的香水味时不时的涌入季风的鼻腔。那种感觉就像苏梅带给他的一样!
  他时不时瞟她几眼!一言不敢发,寻思着昨天自己真的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白市公墓人头攒动,行人如织。
  季风和钟嘉欣好一阵才挤到各自亲人的坟前。
  今天的公墓没了往日的肃杀和阴森,却多了几分喜庆。
  前来祭扫的都说着些怀念和新年的吉祥话。
  季风招呼着几姊妹一一地给张大彪和苏梅磕完头,自己则矗立在苏梅的墓前久久不愿离开。钟嘉欣看完谢滨也跟了过来,她默默地并排在了季风身旁。
  这样子看起来像极了一对情侣在祭扫。
  “老婆!你安心地走吧!孩子们,我们照顾好的。害你的人过完年就会宣判了。”
  季风心里还是有种难以言表的痛楚。他对苏梅说不上深爱,但绝对够得上爱。
  这份爱夹着恩情和责任。
  想当初如果不是苏梅好心收留,别说能当她老公,可能早就入土化骨了。
  “梅姐!谢谢你!我很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老公。放心吧!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帮助小风照顾孩子们。”
  钟嘉欣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令人震惊。
  她见季风沉浸在忧伤之中,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以示安慰。
  世间之事,永远都是那么的巧合!
  他们两家子虔诚祭扫时,暗处却有一双眼睛,满眼愤恨的盯着他们。
  钱红艳是可悲可怜的!她几乎失去了所有。
  儿子王子鸣死了,丈夫王青山外逃了,自己的公职也被撸了。m.biqubao.com
  幸运的是她免去了刑责!
  她在祭扫王子鸣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季风他们,于是混在人群中远远的监视着。
  “钟嘉欣,钟楚曦怎么会和这个死贱人家这么亲密友好?她们为什么要拜谢滨?”
  钱红艳心里疑惑不已。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在这个特别的时间,特别的地方,虽然双方都是受害人。
  但仇恨的作祟,让人更加迷乱和失智,更何况像钱红艳这样的女人呢?
  看着他们相对幸福的样子,让她心里的愤恨之情急速加深。
  完全忽略了他们自己才是仇恨的根源。
  返程时季风他们一行路过卢伟和卢建安的墓。
  两位古稀老人颤颤巍巍的在坟前念叨着,哭泣着。
  这一幕让人感慨又心酸!
  人间的正义是值得去伸张,但往往正义伸张的同时又产生了副作用。
  冤冤相报就成了难以解开的副作用。
  承担副作用的人往往又是老人、妇孺等弱势群体。
  因此人间想要杜绝冤冤相报的惨剧,公平是唯一良药。
  如果再能辅以佛法无边,度人度心,那才是真正极好!
  “师父!我们餐馆什么时候开张啊?”
  回去的路上钟楚曦打破了沉闷。
  “怎么?过年多放你几天假你还不愿啊?等餐馆开了张你可就没时间玩了哟,到时怕是找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季风呵呵地开着玩笑。
  “谁说我要找男朋友啊!我早有心上人了!”
  钟楚曦娇羞着回道。
  钟嘉欣回头望着她,很是可疑。
  “可以哟!他是干啥的?什么时候带过来,我给你把把关。”
  季风也是吃了一惊。
  “暂时还不告诉你们。你还是先回答我什么时候开张吧?”
  她嘟着娇俏的小嘴,脸上挂上了一片红晕。
  “初六开张吧!你也趁过年期间好好陪陪你妈妈,自己也多逛逛街买买喜欢的东西。”
  季风其实早就定好了初六开张。
  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
  对于季风来说,小餐馆就是他的命脉,如果没有这个餐馆他们家的生活将会是灭顶之灾。
  而此时王成贵大有陷入灭顶这灾的势头。
  这两天他对邓昕的思念陷入了癫狂状态。
  爱的深处是欲,欲念成瘾变是灾!
  他贪婪的享受过邓昕带给她的欲念之欢,而如今当这些欢愉再也不是随叫随到,唾手可得之时。他的心智彻底狂乱了,嫉妒之火熊熊的燃烧着。
  他干了半瓶老白干,凭着记忆找上了邓昕的家门。
  “邓昕、林孝成你们给我滚出来!”
  他砰砰地捶着门,嘴里的酒气能熏死一头牛。
  “老公,怎么办?猴子真的找上门来了。”
  邓昕有些害怕。
  “我早给你说过了,这个人容易走极端,早晚会惹出大事来。”
  林孝成也担心起来。
  “小昕!开开门,我想死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生气生够了吧?该理我了吧?”
  王成贵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她家门前,嗷嗷的哭叫着。
  “呵呵!看看人家对你多专情啊?”
  林孝成冷冷地嘲讽道。
  “猴子!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了!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如果有爱的话我也只爱我老公。而我老公是林孝成,你什么也不是。”
  邓昕白了林孝成一眼,故意提高音量对林孝成表达着忠心。
  “你胡说!我每次弄得你爽的时候,你都说爱我爱得比海深比山高。你还给我生了儿子,这些都证明你心里是想着我的。”
  俗话说酒醉心明白。王成贵的话把屋里的林孝成气得绿了脸。
  “妈的!都爱上门了,你还不承认,还在跟我演戏?你跟我说清楚你和他生的儿子是谁?是不是聪聪?”
  林孝成也是鸡贼的很,他趁机质问着邓昕。
  “猴子!你别打胡乱说,我哪有跟你生儿子啊?你再骚扰我,我可要报警抓你了。”
  邓昕慌了神,在屋内威胁道。
  “你报吧!我巴不得你报警,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死!我会把你们害死季沫和害孙倩倩的阴谋全部说出来。”
  王成贵在门外大声的嚎叫着。可把林孝成和邓昕吓坏了!
  “怎么办?这条疯狗在外面乱叫,真的会害死我们的。”
  林孝成急了。
  “要不让他进来吧!好好劝劝他。”
  邓昕也害怕起来!
  此时此刻,作茧自缚是他们最好的写照!
  古话说得好: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的王成贵就是他们的死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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