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各家各户欢乐喜庆的过年氛围达到了鼎盛。 人间同喜共乐,一片祥瑞。 不论贫穷、富贵、高低,相互拜年,彼此祝福,不亦乐乎! 俗话说“鸡鸣而起,先于庭前爆竹”! 林孝成和邓昕两口子涛声依旧后早早起床,精神似乎更加抖擞。 两口子兴冲冲地去顾海兵家拜年。 与往年不同,今年顾海兵和姜悦彤像是有什么心事?不但拼命拒绝收礼,还各自带着些焦虑。更没想到的是,今年他们连顿饭都没捞到。 一阵推辞之后,邓昕和林孝成强行扔下礼物就打道回府了。 “孝成,亲家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准备的礼物啊?” 邓昕一脸不高兴,真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今天她大红风衣罩身,内着鸡心修身黑色毛衣,脖颈缠绕一条薄如蝉翼的蚕丝纱巾。隐约之间那胸前的澎湃和丰挺犹如学富五车,满腹经纶般饱满诱人。 整个人清丽柔媚又秀外慧中,不但把国字脸和肿胀肥腻遮掩了很多,而且还提升了几分气质。看起来林孝成昨晚的温存交合堪称美容。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 林孝成有些不耐烦,但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不对啊!顾海兵和姜悦彤都是正厅级干部,官场多年,接人待物这些表面上的功夫不至于做得这么差啊?往年可不是这样的。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林孝成以他多年官场的经验判断,亲家可能有了非同小可的烦心事。 “管他喜不喜欢哟!我们是尽力了!所以啊这还没坐实的事情,都得看别人脸色!咱们现在都得战战兢兢的伺候着,等你升迁令下来,儿子的婚礼办了。我们就不用再受这样的委屈和窝囊气了。” 邓昕嘴上发着牢骚,完全没有去想背后的隐忧。 官场人拜年大多图的前程和照顾。 平凡大众的拜年显得要有情有义得多。 他们不但图个热闹、吉祥,更是借拜年走动把亲情、友谊和关系加以巩固和延续。 季风的亲朋好友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您好!季警官,我是季风,给您和家人拜年了!祝您和家人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感谢您对我们家的帮助。” 季风新年的第一个拜年电话就打给了季昌明,他把能想到的吉祥话都说了出来。 “谢谢!谢谢!小风你真是有心啊!我也祝你们一家新年快乐!” 季昌明电话中很是兴奋,还特意按了免提键,让一家子都听听季风的声音。 “小风,你现在还好吧?新年有什么打算啊?” 季昌明不想三言两语就结束通话,故意找着话题。 “谢谢您的关心,我们现在也慢慢走出了困境。接下来也说不上打算,因为我只会炒菜,所以还会继续开馆子,挣点钱把孩子养大。” 季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对季昌明有种天然的亲热感,在他面前说话也放得很开。 “真不容易!你是个好小伙子,品格很优秀,很有责任感,也很有担当。” 季昌明要把通话拉长,他想让旁边的父母多听听季风的声音。 “季警官,您过奖了,我是个平凡人,从小就没有家,所以也就更害怕看到别人没有家。我的餐馆在锦鸿老街这边,有机会你走到这边来,我请你尝尝我的手艺。” 季风平时话少,但季昌明让他打开了话匣子。 “对了,小风,之前听你说,你老家是果城的。过年了,你不回果城看看亲戚朋友吗?” 季昌明有目的的问道。 “我老家是果城的没错,但是那里没有家,也没有地,更没有亲人。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不过也还是有一些给过我帮助的乡亲,等我条件好一点的时候会找时间回去看他们。” 他开始有点心酸了。 “那你这个姓是怎么来的?怎么想到姓这个姓?” 季昌明问得有些冒失,但他别无选择。 “听村里的人说,老村长捡到我时身上留了张字条,上面写有我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季风有问必答,没有防备,但开始有点疑惑了。 “那张字条还在吗?” 季昌明像是破案时得到了重要线索一样兴奋,字条很有可能是姐姐季沫留下的。 “早就不在了!怎么?那张字条对你有帮助吗?” 季风紧张的疑问道。 “没有,没有!我随便问问,你别多心。那就这样吧!再次祝你新年快乐!有机会我去尝尝你的手艺。” 季昌明说完挂了电话。 兴奋中还出了一身大汗! “老公!你太急了,像是审案子一样,冒冒失失地怕是吓着孩子了。” 关悦一边掏出手绢轻轻地擦着他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娇声取笑道。 “是啊!这是我爸职业习惯。” 季宇昂附和着。 他是季昌明和关悦的独生子,15岁,新学年就上高中了。年纪不大却继承了爸妈各自的优点。人如其名,气宇轩昂,英气逼人。 “我有八成的把握,这孩子就是姐姐的儿子。你们不信的话,找时间去看看他就知道了。样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季昌明一脸激动。 季建平和刘梓秀老两口脸上和蔼又慈祥,眼睛里早已热泪盈眶。 “我活到现在就是想等到沫沫的孩子!” 刘梓秀跟老伴季建平同岁,73岁的年纪,还保持着健康硬朗的体魄。 她矗立在季沫的大照片前,慈爱的凝望着爱女。仿佛真人就在身边一样,看了一会儿,又上手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脸颊。 “妈!等过完年,我以后隔三差五带你去看看这个孩子,让您辨认辩认,看看是不是姐姐的孩子。” 关悦看着婆婆心酸难过的样子,连忙迎了上去,弯腰安慰着。 “对的!奶奶!我到时也陪着您一起去,如果真是姑姑的孩子,我就太幸福了。这样我就多一个哥哥保护啦!” 季宇昂很是懂事,跟妈妈一起哄着奶奶。 幸福美满的家庭都有一个共性,父慈子孝,妻贤夫善。 “天意啊!昌明,我怎么听你说那孩子才20多岁,却娶了个40多岁的老婆啊?” 季建平扶了扶老花镜疑惑的问道。 “当时问案的时候,了解了一些基本信息。这孩子当时跟村里人来蓉城进厂打工,后来流落街头被苏梅和张大彪收留,还教了他手艺。之后张大彪意外死了,家里留下四个孩子,再后来其中一个孩子又不幸离世。季风可能是为了报恩,也可能是为了这几个娃儿的抚养问题才和苏梅结的婚。” 季昌明说了个大概。 “这么说这娃娃心善得很嘛!” 季建平脸上很欣慰。 “是嘞!我了解下来,这孩子确实是个品格优良,有责任心的人。以后找机会你也过去了解了解。不过咱们不能做得太明显,以免吓倒他。” 季昌明脸上一直挂着兴奋劲儿。 “可怜的娃儿!这些年怕是受了好多好多的苦哦!” 刘梓秀听得很仔细也很动情,不觉心疼地抽泣起来。 “妈妈!咱不哭,这不是有希望了吗?如果真的是季沫姐姐的孩子,咱们以后好好的对他,把他受过的苦给补偿回来好不好?” 关悦轻柔地擦拭着婆婆脸颊的泪水,温柔可心的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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