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州乡下,早上八点多一点,天已放亮! 天气跟蓉城相比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但空气质量比蓉城要好太多。 农村的乡土风貌,自然环境令人心旷神怡! “倩倩,快起来了!家里还没有过年的东西,我们去镇上买点年货回来,不然这个年我们得喝西北风。” 孙怡已经洗漱完毕,进屋发现妹妹还赖在床上。 轻轻地拍打了她几下,脸上满是疼爱。 “姐,让我再睡会儿吧!昨晚回来得这么晚,我都困死了!” 孙倩倩嘟囔了两句,侧过身把被子拉过了头顶。 “那你睡吧!我和高峰去。你睡醒了自己吃点饼干,顺便把屋子打扫一下总行吧?” 孙怡说罢急匆匆的套好衣服出了门。 崎岖的山路上,她和高峰各自背着一个竹篾背篓疾步行进着。 “姐!车停那么远,不会有问题吧?” 高峰比孙怡大很多,却一口一口叫着姐,两人都有些别扭。 “不会的!停车的地方有我认识的人,你忘了昨晚上我还打过招呼。” 孙怡淡淡地回道。 “张婆婆,你去赶场吗?要买什么东西我给你带回来嘛!这么大年纪了,好难得走喔!” 前面不远处,有个老人家稳步向前挪动着小步伐,看样子得七十多岁了。 孙怡热情大方,又很关切的打着招呼。 “你是哪个?是孙家的大姑娘么?” 老人家回过头,一脸慈祥,却又带着几分疑惑。 “是嘞!张婆婆,我是孙有根的大女儿,小时候你还给过我糖吃哒。” 孙怡三两步上前搀住她,偷偷地塞了五十块钱在她荷包里。 “哎呀!婆婆眼睛不行,看不清了,你莫见怪哟!你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长得好能干哟。这是姑爷呀?” 张婆婆和蔼可亲,微张着嘴,下牙还坚挺着三两颗牙齿,尤为显眼。 “不是!这是倩倩的朋友!” 孙怡有些尴尬。 “哦!那你们先往前头走嘛,我要慢慢地走。” “嗯!要得,张婆婆你慢点哟,莫滚倒起了喔!” 孙怡关心了几句便和高峰继续赶路。 山野间的寒冬处处透露着凋零和枯萎的景像,如不是大片绿油油的麦苗和油菜,很难看出些生机和希望。片叶不存的大树,没了昔日的风华正茂,唯有成群结队的麻雀还不离不弃。 “听倩倩说你的经济并不宽裕,为什么要给这个婆婆钱?” 高峰有些不解。 “张婆婆很可怜的,不过人很善良,小时候很照顾我。我虽然不宽裕,但还年轻能挣钱!” 孙怡浅浅的回应道。 “对了!高峰,你和倩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孙怡突然问道。 “哎!我哪里配得上倩倩啊!一切都得她说了算,我是听天由命。” 高峰既心酸又无奈。 “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是不是一天还想着报仇雪恨的事?再这样下去,你们的正常生活就完全陷在了仇恨里。” 孙怡眉头紧皱。 “姐!你找时间好好的开导开导倩倩吧!很多事情,我不敢说也不好说。”biqubao.com 高峰同样是忧心忡忡。 “嗯!到时我跟她说说。高峰你是男人,得有自己的主见,不要什么都顺着倩倩。她是受了很多苦,但是未来的人生还这么长,总是要继续生活的,不能一直沉浸在黑暗中。” 孙怡书读得不多,但说话还是很有道理。 “咦!好像有条土公路得嘛,我的车应该能开过来。” 高峰眼前一亮,突然惊喜的说道。 “是哦!这条路应该是新修的,去年的时候都还没有。” 孙怡也是一脸欣喜。 在镇上,两人大包小包买了不少菜。 猪脑壳,灌肠,豆腐干、鸡,鸭,鱼,肉;蔬菜,米面粮油,调味料;酒水饮料,瓜子花生一样没少。当然纸钱、香烛、鞭炮烟花也都是必备品。 回来时,高峰的老破车一路颠簸,还真的开到了孙怡屋后的吴家坡。这样子到家也就十几分钟的乡间小道。 临近过年,农村的年味很浓,时不时地还会传出些鞭炮声。 更有条件好的家庭把家里的录音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三人忙活了一天,终于把家里收拾得有点过年的样子。 躺在床上也快十点多了。 村子里不知道谁家的录音机还不厌其烦的欢唱着。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夜深了你还不想睡 你还在想着他吗? 此时的歌曲正符合孙怡的心情。 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里还真的是特别特别想季风。 “小风哥,明天就过年了,你不在我好孤单,我好想你!” 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夹在两腿之间,心里万般思念。 “姐!咱们也买个录音机吧。你听别人家过年多热闹啊!再看咱们家,冷麻湫湫的,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孙倩倩翻过身,两手支撑在床上,托着腮帮悠悠地问道。 “哎呀!别撑着,漏风进来了,冷得很!” 孙怡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被子给她拉好,还把被子边边也扎了进去。 “买那玩意儿干嘛?我们一年到头又没几天在家,买起放家里来生虫啊?再说一个录音机一千多,我才舍不得呢!” “切!一天都抠抠搜搜,我又不要你出钱,我自己有钱。” 孙倩倩嘟嘟囔囔的向她做了个鬼脸。 “你哪来的钱?” “你别管!反正有钱就是了!还有过完年,我要上班了,而且是吃公家饭。” 孙倩倩一脸小骄傲。 “倩倩,你可别再糟践自己啊!咱们家穷,你又受了这么多苦难,以后咱们平平淡淡、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好不好?不要整天幻想着那些大富大贵的豪门生活。” 孙怡有些急了,她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妹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哎呀!姐,你烦不烦啊?每次都唠唠叨叨。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以后我会有很多钱。到时把咱们家重新修一下,修座漂漂亮亮的大楼房,就像城里的别墅一样。” 孙倩倩对孙怡一脸的不耐烦。 “一个人静静发呆 两个人却有不同无奈 好好的一份爱 啊怎么会慢慢变坏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 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 ..................。 录音机里的歌声切换成了《冰雨》,在寒夜里显得更加的悲凉。 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孙怡和孙倩倩两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无奈。 亲情把姐妹俩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却慢慢地背道而驰,各走各路。 越长大,越疏远,孙怡不管问什么,她都不再坦诚,总是遮遮掩掩。 问急了干脆沉默或者乱发一通脾气。 “倩倩!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这辈子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都会毫无保留的去帮助你。姐姐多希望你像小时候那样,天天黏着我,什么事都跟我讲讲。” 被孙倩倩发了一通脾气,孙怡心里面多少有些憋屈。 但她从来都不会责怪她,只因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家过年,她心里一直欠欠的。 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眷恋感。 就像要永远失去什么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81/686556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