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攻略_第34章 战乱之苦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近外城生意不好做啊,好多个村子都被迁去云南了。”
  “我也听说了,一个月就迁走了三个村子,两千多人,外城做生意的人可难咯。”
  “唉……又能怎么样呢?好在我们住在内城,内城不至于被强行迁移吧。”
  “也说不定,你难道忘了前些年胡……”
  “咳咳!”
  刘记铺子内,朱高煦低着头一边吃面,一边听着四周食客的聊天内容。
  只可惜关键时候那些食客被厨子咳嗽提醒了一下,打断了朱高煦的想法。
  “这小笼包倒是比后世的好吃。”
  朱高煦看着筷子上的小笼包,以及摆在自己面前的一碟醋,胃口倒是被满足不少。
  “结账!”
  三下五除二将饭桌上的东西消灭后,朱高煦对着掌柜高呼结账。
  那掌柜见状也不敢耽搁,走过来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笑呵呵说道:“尊驾,合计十二文钱。”
  “好。”朱高煦听到掌柜的话,当即从怀里的半吊钱中数出十二文递给对方。
  “下次再来。”掌柜接过钱,作揖回礼,随后返回了里间。
  朱高煦也没有心思继续坐着,他如果想要得到一条消息,那可比这些食客们聊的要详细多了。
  他之所以坐在这里了解,只是为了看看自家皇爷爷的政策对于百姓们来说,可否接受罢了。
  事实证明,整村强行迁移这种事情,即便是君权至上的这个时代也没有人敢反抗,但百姓们的确怨声载道。
  朱高煦走出铺子,来到宽阔的街上闲庭散步的逛了起来。
  他屋里没有缺少什么东西,初一那一日,杨展和王瑄都为他准备好了。
  【招伙计,一日二十文,管饭食住宿】
  【招裁缝,一日五十文】
  【招木匠,一日五十文】
  【招力夫,一日二十五文】
  【招……】
  走在街上,除了人来人往,所能瞧见的便是沿街商铺贴出的招聘信息。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技术工才是最吃香的。”
  一路走来,朱高煦差不多摸清楚了南京城的百姓生活情况。
  轻松些,没要求的工作差不多是一日二十文,比较累的就是二十五文。
  诸如裁缝、木匠、漆匠等技术工则是五十文一日。
  这其中,诸如烧火做饭之类的工作则是领月钱,每月四到五百文,一年下来也就五六两银子。
  望着这些招募信息的工价,再联想到自家皇爷爷大手一挥就给自己五百贯钞的举动,朱高煦只能感叹老朱对儿孙确实很大方。
  据他了解,诸如徐达、傅友德等将领,即便立下功劳,恩赏数量也不过四五百贯罢了。
  朱高煦不认为自己的《削藩论》能比得上徐达、傅友德等人的战功。
  他之所以能得到这样的恩赏,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身份罢了。
  家天下的时代下,老朱家便是这天下的主人,而百姓只是奴仆。
  不过作为既得利益体,朱高煦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最少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取代了暴虐的朱高煦。
  他不能推翻自家,但他可以学习汉文帝,尽量让自己治下的百姓过的轻松些,这便是他能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朱高煦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或许是在这个时代,他能享受到绝大多数的物质,因此在物质得到满足后,他反倒追求起了精神满足。
  正因如此,当他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所来到的地方,便是江宁县的内城养济院。
  望着“养济院”三个字,朱高煦不知作何想法。
  自从昨日王俭和他说过“采生折割”的事情后,他便萌生起了想要亲眼看看养济院内情况的想法。
  他要看看王俭说的是不是真的,而如果是的话,自己又能改变什么。
  “来人止步!”
  瞧见朱高煦往前走,站在养济院门口的两名护院对他开口呵斥,然而朱高煦却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百户官铜牌。
  “参见将军!”两名护院瞧见铜牌上的“百户官”二字,两名护院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手里的棍棒也丢到了一旁。
  “果然……”瞧着面对权力下跪的人,朱高煦有些感叹。
  “我进去看看,召你们院正来!”
  朱高煦抛下一句话,随后便胯步走入了养济院内。
  门口的护院见状,当即也分出一人去通知院正,而朱高煦则是来到了院里。
  由于朱高煦走的是正门,因此进来后所见到的是养济院的正厅和左右厢房。m.biqubao.com
  靠着外墙的一边则是四间倒座房,每座也就七八平,居住两人,较为狭小。
  这些屋内无人,估计都在当值。
  朱高煦朝着后院走去,走过院门后,所见到的场景便显得寒酸了许多。
  一条夯土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远处则是一排排木屋,分别有十二排。
  朱高煦往里走去,从两排木屋的中间穿过。
  这些木屋由外往内,每一排有二十余间木屋,屋子狭小,仅有朱高煦张开双手那么宽。
  这些木屋里,此刻居住着不少人,见到有生面孔进来,这群人纷纷在窗前探头,好奇的打量朱高煦。
  有的人看到朱高煦这健全且有些高大的身体时,眼中不免有些羡慕,而在朱高煦眼中,这些探出头来的许多人则是断手断脚,更有甚者被砍去了四肢,只能通过同屋人的搀扶才能坐起来。
  或许是天子脚下,总之他们穿的还算得体,麻衣的颜色也还算新。
  联合昨日王俭的介绍来看,地方衙门每年除夕前一日会给养济院分发粗布,想来都落到了实处。
  “军爷!”
  正当朱高煦往前走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了叫他停住的声音,以及跑步和喘粗气的声音。
  他转过身去,只见前番门口的一个护院与一个身材清瘦的刀笔吏往这里跑来。
  朱高煦没有移动,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而那刀笔吏见状也加快脚步,不多时便跑到他跟前,喘着粗气作揖道:
  “在下江宁中正街养济院院正,不知将军到来,有失远迎,请将军恕罪。”
  “无碍,我只是路过进来看看罢了。”朱高煦见这刀笔吏还算客气,也语气平和的回应。
  听到他的话,刀笔吏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朱高煦是来抓人的。
  “这养济院内,怎么不见老弱?”朱高煦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被采生折割的人后,不免生出好奇。
  “回将军……”刀笔吏缓了缓,整理一番后才回应道:
  “朝廷给每处养济院拨了田地,因此七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手脚健全的老弱都需要去外城耕种官田,自给自足。”
  “这倒不错……”听到刀笔吏的话,朱高煦没想到老朱倒是挺会长久规划的。
  “这院内有老弱孤寡几何?残废者几何?”
  朱高煦再次询问,刀笔吏也如数家珍的回答:
  “孤寡者一百五十六人,未成丁者五十七人,残废者六百七十二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179/6865520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