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彻底恢复神智。 但也恢复另一部分神智。 这就是青鹂如今的状态吗? 林枫看着青鹂那一身熟悉的黑色紧身装束,不由得内心酸苦。 他是青鹂的少主。 他把青鹂带到这个世界上,但却让青鹂遭受到如此苦难和折磨。 想到这,林枫飞过去。 “小心,林先生。”阿甘夫提醒。 “他就这样过去了,难道不怕那个姑娘,一巴掌扇死他?”应元问道。 众骑士齐刷刷看来。 应元连忙闭嘴。 林枫来到青鹂身前。 青鹂蹙眉看着他。 那双冷漠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但那张脸,却没了一丁点的笑容。 青鹂是个很复杂的姑娘。 因为从小遭遇,导致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自闭状态。 后来,林枫和青鹂的盘古小世界之行,算是彻底打开心扉,变得逐渐开朗起来。 但林枫知道,青鹂的骨子里还是冷漠的。 所以,这种冷漠感很熟悉。 林枫并不觉得意外。 林枫只是觉得有些难受,伸出手,想去触碰一下那张往日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稚嫩脸庞。 噌! 一道锋利的刀意,直接划伤他手指。 林枫的手,停滞在空中。 他看着手指上的伤口,苦笑着说道:“青鹂,你真不记得我了吗?哪怕是一丁点的记忆都没了?” 青鹂仍是蹙眉,没有说话。 林枫想了想,掸去手指上的血珠。 那颗血珠飞到空中飘散成血花,然后散的更开,变成血雾。 这片血雾,就这样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幅画。 一幅不停切换场景,不停变化内容的画。 画面内容显示的,就是林枫和青鹂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当然,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是不会出现的。 “青鹂,不要抗拒,我们是……是朋友,我会帮你治疗,帮你恢复记忆的。” 林枫发现青鹂盯着画面在看,便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但青鹂却只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蹙眉转身。 “喂,你不相信我?”林枫诧异。 青鹂没有回头,直接瞬移离开。 场面变得安静下来。 林枫站在风中,觉得好尴尬。 众人觉察到了他的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阿甘夫白发在风中挥舞,想了想,便飞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说道:“不用灰心,至少她现在对你没杀意了不是?而且刚才你说话方式也有问题,给人的感觉……额,我个人的感觉哈,就像是一个准备诱拐少女的猥琐大叔,反正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跟着你的。” 林枫转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徐平那边应该也到关键时刻了,林先生,你继续去追你的同伴,我也要去徐平那里看一看了……呵呵。” 阿甘夫连忙转移话题,避免尴尬。 林枫点头,一个瞬移,便追着青鹂的气息而去。 在场其他人的心情这才放松下来。 刚才林枫心情很不好。 所以他表露出来的情绪,就让众人很是担心。 要知道,林枫现如今若全力爆发的话,战斗力甚至能和一位大圆满上品的强者单挑……虽说这会儿力量耗尽了,但大家的力量也都耗尽了不是? “大家都散了吧。” 阿甘夫发出命令。 “吉诺,应元,还有秋月,你们三个去帮我寻找能增长寿命的药材,越多越好。” “计俊,徐安,逢子石,你们三个去世界各地看一看,这次地震的影响不会太大,可我担心有些散乱的觉醒者会出来捣乱,你们去解决一下。” “卓承安,你回佛门,这次多亏你了,回去好好修养一下。” “柳正团长,你回总部,把这里的事情汇报一下,顺便开个会,研究研究我们下一步要做的事。” 安排完这些,阿甘夫便让计俊带着她,先一步离开,去找徐平了。 …… 徐平这边。 时间倒回至半个小时之前。 跟着那名叫亚伯的老头儿一路走来,徐平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真是奇了怪了,这老头儿根本就是漫无目的的在逃路啊!” 徐平真想撂挑子不干。 因为他发现老头儿一路走走停停,时而跑到某个村镇买干粮,时而跑进某座城池里买酒喝,别看老头儿年龄大,但走起路来健步如飞,好几次徐平一个不留神,就差点跟不上对方脚步,差点跟丢了。 最关键的是,他跟着也没发现什么有用情报。 “哼,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不如我现在冲过去,暗算他,先把他那个奇怪的铁人干废,然后再干他……” 刚有这个主意,徐平突然发现老头儿在前方停顿脚步,不走了。 徐平皱眉,躲在旁边的一个大水桶旁边。 这里是一座村庄的小村路。 而前方,是一户农家。 面前的道路,是一条相对狭窄的土路。 路的两边,分别摆放了许多木桶。 木桶有大有小,里面盛满了不知什么东西,让木桶外表看起来有些湿润。 徐平动了动鼻尖,仿佛闻到什么,直起腰,悄悄掀开木桶的盖子,往里面一看,顿时眉梢翘起。 卧槽,竟然是酒? 徐平也是个好酒之人。 像他这种跑江湖的人经常接触三教九流,时不时就会聚在一起喝大酒,所以常年下来,也锻炼出徐平的好酒量。 他咽了口唾液,强忍住想尝一口美酒的冲动,重新弯腰,看向前方那两个背影。 铁人肩头扛着昏迷的孩子。 老头儿亚伯则是走到前方一户农家的门口,身手敲了敲门。 噔噔。 “谁呀?” 里面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是我,亚伯。” 门外亚伯回复。 接着,里面传出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位身穿布衣,腰身比亚伯还要佝偻的老者,出现在门内。 老者神情激动。 “亚伯,亚伯,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亚伯笑道:“嗯,回来了,小李,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也变得这么老了。” 被称作小李的老头儿眼眶湿润,甚至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了,进去再说。”亚伯笑道。 走进门。 门被关上。 隐藏在不远处的徐平,等了约莫十几秒钟,才起身慢慢靠近。 他来到门前,侧耳聆听。 里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亚伯,十五年前,你给我一笔银子,让我看管这里……但我告诉你,那些银子,我一个子儿都没花,全都存在地窖里啦!” “这十五年,我就全靠在这里酿酒赚钱,维持生活,你也闻到了吧?我酿的酒,十里八乡可是名声好得很,很多外地人都专门跑过来找我买酒喝!” 院子内。 听到这话的亚伯,脸色却骤然变冷。 他语气阴沉道:“谁让你在这里卖酒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尽量掩人耳目,尽量不要吸引外人来这里,尽量独自一人看守这里吗?” “小李,如果我的地下基地暴露了,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剁下来,然后拧掉你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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