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宗?”卓承安瞪大眼睛。 “没错,佛经有云,吾乃佛祖之母,摩耶夫人!”小封说道。 听到这,卓承安当即就跪在地上,深信不疑。 因为根据佛经有云,佛祖出生在古印度迦毗罗卫国,是净饭王的儿子,而母亲,正是摩耶夫人! 这个世界,没有印度,也没有迦毗罗卫国,甚至在林枫拿出佛经之前,也没有佛经。 而目前所有的佛经,全都在卓承安的手中,除了卓承安,谁也没有翻阅过。 所以,除了佛祖之外,就只有他卓承安知道佛母是谁。 眼前这小姑娘能说出摩耶夫人这个名字,真实性就已经占了大半,再加上对方是从佛祖神像里出现的,这另一半也就补全了。 咦?这傻光头,很好骗啊! 就连小封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话对方都能深信不疑,但随即她仔细想了想,便明白了大概。 越偏执的人,越容易被欺骗。 因为偏执型人格,大多都是很容易情绪化的人。虽然他们表面总是摆出自信的模样,但实则这种自信,也是一种情绪化到极短的表现。 卓承安偏执的认为,佛祖是好人,是引领他走向未来美好新世界的大好人,于是便会忘乎所以的去信仰佛祖,乃至心中除了佛祖,再无他物。 见对方如此,小封眼珠子咕噜一转,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吾乃佛祖之母,此次下凡,是因吾纵观天象,推算出佛祖今日将有一次大劫,故而下凡助他渡劫。” 卓承安大惊。 “啊?大劫?这……佛母请指示,我身为佛门金身罗汉,定当为佛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封满意点头。 “恩,很好,不错……但这次劫难事关重大,你修为尚浅,帮不到什么。这样吧,你给我安排一辆能日行千里的马车,立刻把我送到佛祖身边,这劫难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我在佛祖身边,定能帮他安然渡过劫难。” 卓承安低着头,心中有些疑惑。 佛祖她……她既然是佛母,为何要乘坐马车去找佛祖呢?而且还要日行千里的马车?那玩意儿,我去哪儿找啊! “哼!” 小封突然冷哼一声。 卓承安顿时觉得耳膜刺痛,心脏也跟着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刺了一下,心痛难忍。 “在佛母面前,也敢在心中妄自揣测?金身罗汉,你好大的胆子!”小封斥责。 “啊?我……我……我错了。”卓承安脸色苍白,懊悔不已。 我可真是愚蠢啊! 佛祖都是大神通之人,佛母肯定会更加厉害! 这不,佛母甚至能看穿我心中想法,这简直匪夷所思……不不不,这是太伟大了! 一瞬间,卓承安脑子里转过这些念头,然后表情就变得更加恭敬,说道:“一切听从佛母指挥,但弟子还有一件事情想问……” 小封点头,“恩,问吧。” 卓承安问:“佛母下凡,告知佛祖将有一场劫难,这件事……要不要转告佛祖一下?” 小封摇头,“不,吾下凡,此事谁也不许讲,包括佛祖。” 卓承安磕头,“谨遵法旨。” …… 另一边。 林枫正在房间里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到了他这种境界,根本没有休息这回事,毕竟他们即便闭着眼睛,陷入假寐,但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们也都能瞬间捕捉到,然后做出及时应对。 噔噔。 门被敲响。 林枫睁开眼睛,然后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他知道门外是谁。 “客官,我是本店的小二,我就不进去了,我过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穿灰色短褂的青年,正是这家客栈的店小二。 小二说道:“是这样的客官,咱们池定县有了新规定,但凡入住到客栈的客人们,必须提供姓名,备录在册,刚才我忘记问你们了,所以就上来问一下。” 备录在册? 林枫皱眉道:“林枫。”m.biqubao.com 小二问:“客官,是林子的林吗?哪个枫啊?” “枫叶的枫。” “好的客官,您继续休息吧。” 说完,店小二离开,又跑到阿甘夫的门前说了同样的话。 以前池定县没有这种规矩的。 其实这个规矩,也是自今天中午才有——这个规矩,来自义宏团。 义宏团如今可是整个德玛世界最大的组织,相当于德玛人的支柱,权威堪比帝王。 义宏团这样的规定,出发点也是好的——这样可以让每一个流动人口都备录在案,如果哪里发生意外情况了,都可以通过这些备录在案的名册去追查。 林枫心里想着这些,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门响了,然后就是一道轻盈的脚步声靠近。 噔噔。 “门没锁。”林枫皱眉道。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少女阿甘夫走了进来。 阿甘夫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笑容满面。 林枫好奇的看着她,心想:她来干啥?还是穿着睡衣过来的? 在以前,这种白色衣服是不允许出现的。 因为在以前,白色属于纳兰德的专属颜色,哪怕只是睡衣,如果被其他人看多,也会引来诸多非议,说不定还会被好管闲事的人去举报,惹来纳兰德。 但如今的德玛世界,纳兰德大军撤退,白色就不再是纳兰德的专属颜色,谁都可以穿。 少女踩着轻盈的脚步来到床边,掂起裙角,对林枫轻轻弯腰,招呼道:“林先生,今晚你准备吃什么呢?” 林枫皱眉,不知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便随口回答:“我好像说过,我不饿。” 阿甘夫笑道:“吃饭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很多时候,只是一种生活上的享受。” 林枫道:“我不喜欢享受。” 阿甘夫语塞。 林枫静静地看着她。 阿甘夫被看的有些尴尬了,咳嗽一声,道:“林先生,如果不饿的话,那我们喝点茶好吗?刚巧,我有点事情想和你探讨一下,我们可以一边喝茶,一边探讨。” 林枫眉宇间表露出烦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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