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俊拥有的空间能力可以将这座府邸的气息屏蔽。 然而这种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事情,不敢持久,毕竟那狮王总督说到底也是小圆满巅峰,就算被屏蔽了,若是他闲来无事把神识往这边一探,便可觉察到异样。 所以,他们必须加紧时间。 “我又不是骑士,你们为何要让我冲在最前头?”徐平表示不满。 “别废话,又不是我们让你冲在前头的。”他弟弟徐安皱眉。 说完,他直接化作一道水流,冲进院内。 水流湍急,瞬间就把院子内的高手们冲的四零八碎,尸体横飞。 经过觉醒,这些骑士们的战斗力,如今已经突破到帝神境中品,这群所谓高手在他们眼中,就和蝼蚁差不多,解决他们,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水流落在地面,重新化作徐安。 前院发生的事请,只在一瞬间。 而在后院正准备结束那乌藤兰性命的陈留才,也只是听到大门响声和水流冲刷的异响声而已。 陈留才脸色一变,看向陈全。 “你去看看。” “好。” 陈全快步离去。 陈留才则是继续看向那乌藤兰。 …… 陈全来到前院。 然而他刚站稳脚步,就瞬间被场间的画面给吓傻了。 只见那些被陈家花重金培养的高手,此刻竟然已经变成满地的尸体,缺胳膊少腿,明显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在院子里,除了那些尸体之外,还站着一些人。 其中就有一个他熟悉的人影,正是曾经见过的那个臭乞丐,应元。 “你终于出现了。” 应元也看到他,当即双目赤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做什么?你都做了什么!” 陈全明显已经慌了神,说出来的话也十分凌乱。 接着,他终于想到什么,快速转身,就要朝后院跑去,并且张开嘴巴,准备大喊‘家主快跑’之类的话语。 然而没等他话说出口,突然就看到前方有一道水流小瀑布从地面冲起。 这些水,瞬间就把他完全包围。 窒息感传来。 水钻进他嘴里鼻子里,钻进他肺部,让他此刻如同要死了般的难受。 哗啦啦。 水流消失,他重新落在地面。 “你,你们……”陈全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面前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他这句话,声音故意提高,想着绝对能传递到后院,传进家主的耳朵里。 他倒不是有多少忠心可言,而是想着如果家主听到了,应该会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救了自己。 当然,这属于病急乱投医。 陈留才本身没有什么实力,又岂能对付这群突然出现的怪人? 但仅仅是他渴望的这些小心思,好像也无法办到。 “这里的空间已经被隔绝,我是说,前院和后院之间。所以你的声音,无法传递到后院里。”身穿儒生打扮的中年人,语气平稳道。 这中年人,正是徐安。 身为曾经的水利府衙高官,好歹也算体制内待过的人,衣着十分有考究,只不过现在叛逃纳兰德,成为义宏团的第五骑士,他已经不能穿以前的官服,所以就选择一身和其气质比较相配的儒生衣服来穿。 徐安看着陈全,眼神中满是厌恶。 “我生平最恨欺压百姓者。你陈家为富不仁,对百姓欺压过甚,本就属于我厌恨行列,而你身为陈府管家,这些年来更是狗仗人势,做过不少天怒人怨的恶事,所以,你该死。”徐安说道。 “我,我做什么了?大人,你是不是误会了,或者认错人了?”陈全情绪崩溃,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徐安侧身,不再看他。 “认错人?哼,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这时,应元走上前来,一脚踹在他肩膀。 陈全身体如同被炮火击中,直接飞出老远,落在地上。 “杀我母亲,你这个凶手,你该被碎尸万段!” 应元一步一步走来。 “我没有,我没有杀你母亲,你一定是搞错了,求你放过我!” 陈全被踹的吐血,肩膀骨头也碎成渣。 只不过,求生本能却是让他瞬间回过神,一边跪在地上磕头,一边大喊道:“真不是我杀你母亲的,是陈留才,是他杀的!” 应元狞笑着走上前,一把掐住他脖子,语气阴沉道:“我知道这肯定是陈留才的命令,他想要夺走我妹妹,然后害怕事情传出去,坏了自己名声,所以就想杀我全家灭口吗?” 陈全脖子被掐住,窒息感传来,让他无法说话,只能点头。 “但动手的人,却是你!” “你该死,他陈留才也该死,你们全都要死!” 嘭! 应元直接按着他的脖子,将他狠狠撞在地上。 “像你们这样的大人物,为何要对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出手,我们不该是蝼蚁吗?我们就算是从你们面前爬过去,你们也应该是看都不看一眼的,为什么,为什么啊!” 应元没问一句,拳头就挥出一下,狠狠打在对方脸上。 “如果你们真的要带走我妹妹,如果我妹妹的确是去你们家享福的,说出来,有什么不行?我是她哥哥,难道我还能眼看着她有好日子过来,还不放她走,还让她跟着我们继续受苦吗?” “可你们什么都不说!” “你们带走我妹妹,还要杀我全家……” 嘭。 嘭! 一拳又一拳。 很快,陈全就彻底没了呼吸,命丧拳下。 “额,这样有些不对劲啊,阿甘夫说过,骑士想要觉醒,就需要受到严重刺激,但他这刺激有点过头了。” 院子内。 徐平小声嘟囔道:“我担心他如果觉醒了以后,会性格大变,比如,变成一个狂躁症患者,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徐安也已经回到这里,闻言皱眉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也有这个趋向。” 龚秋月却是笑道:“没关系啦,你看他,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增长,这证明阿甘夫说的是对的,他很快就要觉醒了。” 徐平和徐安对视一眼。 “话是如此,但真的不要紧?我可不想和一个狂躁症当队友。”徐平说道。 “严格说起来,你不是我们的队友。”徐安补充。 “啥?我虽然不是骑士,但也算队伍一员,你这话是看不起我?”徐平瞪眼。 “额,我只是纠正……”徐安想了想,闭嘴,不再解释。 “呵呵。”龚秋月微笑。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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