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藤兰吐出一口血,强忍着疼痛,笑道:“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各取所需,你喜欢我的身体,而我希望你将来能帮我掌管陈家,所以我岂能不来?现在,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也不能走了。” 狮王笑眯眯的起身,走过来,伸手在乌藤兰脸上轻轻摩挲。 那肿起来的伤口,瞬间就恢复如初。 脸蛋依然气质迷人。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明明只是一个低贱的德玛人,却偏偏拥有如此骄傲的气质。呵呵,能把你这样的女人征服,那才是真正有意思的事情。” 狮王凑近她。 那张满是金色毛发的脸,极具威严。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说不会走,我能理解,但为何说,不能走?” 乌藤兰也凑上去,嘴唇贴在狮王的耳朵旁边,笑声道:“你真当我那个丈夫是傻子?以前他怕我,是因为整个陈家的生意,其中有将近一半都掌握在我手中。” “而现在他怕我,则是因为他已经觉察到我们两个的关系了。” “呵呵,我要是现在走了,把你惹生气,遭到你的抛弃,那我就真的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到最后,我一定会被我丈夫给大卸八块,或者给点上天灯,总之肯定不会让我轻易的死去,必定受尽所有屈辱和折磨。” 狮王恍然大悟,笑道:“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乌藤兰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同样笑道:“你也是个强壮的男人。” 狮王抱起她,回到宝座,“那再来?” 乌藤兰点头,“行。” …… 下午。 大概是四点左右时,乌藤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才终于从总督府后门走出来。 一个女人,和一头狮子,这对她而言,可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摧残,身体和生理上,更是遭受了更加难以言喻的摧残。 只不过,对方毕竟是一位小圆满巅峰的强者,随手间,便能把她的伤势治好。 所以,她只是疲惫,并未感受伤痛。 “这种日子,快要熬到头了。”乌藤兰叹了口气。 经过近乎一整天的努力,她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让那位狮王总督开口,承诺给她一件事。 而在她离开总督府之前,已经有一位总督府的纳兰德高手,前往陈府,去给陈留才宣布那件事了。 想到这,乌藤兰的心情稍微好了些,然后快步离开。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在总督府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双格外阴沉的目光,正在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陈全。 陈全咬牙片刻,转身绕了个更近的小路,提前一步回到陈府。 此时的陈留才,就坐在正堂内。 他脸色阴沉似水,身前两侧的檀木椅上,分别坐着一对男女。 “按照总督的意思,从今天起,我就要交出我陈家的家主之位了?”陈留才问道。 这对男女,都身穿白衣,明显都是纳兰德。 男的叫王贺之,女的叫柳如意。 王贺之笑道:“并非如此,总督的意思,是让乌藤兰夫人暂且掌管陈家一段日子,而陈家主则去总督府,接受长达一个月的进修和培训。” 柳如意也跟着笑道:“陈家主,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须知所谓的进修和培训,便是接受我们纳兰德的洗礼,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直接成为我们纳兰德内部成员,并且得到修炼之法,从此成为修炼者,长命几百岁,不在话下。” 陈留才冷冷哼了一声。 长达一个月的进修和培训? 都是狗屁! 这偌大的陈家,若我离开长达一个月之久,等我回来以后,这里的人还认不认我这个家主了? 那乌藤兰不论手段还是城府,都远胜于我,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她深深忌惮的原因。 我离开一个月,让她掌管陈家一个月,到时候,这陈家怕是要改姓成乌家了! “呵呵,我看陈家主,好像有些不愿意?”王贺之笑问。 陈留才深呼吸一口气,淡淡道:“既然是总督的命令,我怎敢不愿意?但兹事重大,我需要两天时间做做准备……” 不等他说话,王贺之脸色一变,冷笑道:“呵,陈家主,看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来,是通知你的,并非是给你协商的。” 陈留才一愣,脸色也变了,变得难看起来。 沉默许久,陈留才终于把心中怒火隐忍下去,道:“一天呢?我总要收拾一下。”biqubao.com “最多半天。”王贺之道。 “行,就半天。”陈留才咬牙。 “呵呵。” 王贺之起身,一边招呼柳如意离开,一边随口说道:“陈家主,我再给你强调一遍,我这次来,只是为了通知你一声,所以就说这半天时间,我也是很不想给的。” “不过看在近些日子以来,你也算为我们纳兰德做过不少事情,所以才应允你半天时间。” “陈家主,你以后可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否则说错话,做错事,惹得某些人不高兴了,谁也救不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两人离开。 他们来到院子内,伸手一招,便有一把飞剑出现在脚下,越墙而起,消失不见。 管家陈全回来时,恰好看到这个画面。 “家主。”陈全回到正堂内,看到脸色铁青的陈留才,拱手弯腰道:“我看到夫人从总督府出来,她在里面待了将近一整天。” 其实陈留才早就怀疑乌藤兰和总督有染,只不过证据不足,而且就算真猜到什么,或者知道什么,以他的身份,也只能无可奈何。 比如乌藤兰回来后,在街道上遇到行刺,被一白衣纳兰德所救,这件事很快就传进了他的耳朵。 所以他才派管家陈全去跟踪,果不其然,乌藤兰那个臭娘们,果然去了总督府,并在里面待了一整天…… 至于乌藤兰在里面都干了什么,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刚刚总督派来的那两个人,以及那两人带来的消息。 “臭表子,想吞掉我陈家?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胃口了!”陈留才咬着牙,目光闪烁不定。 “家主,我这里有个主意。”陈全在旁边思忖片刻,突然道。 “什么主意?”陈留才挑眉看向他。 虽说陈留才对这个心思活络的管家抱有看法,但看法越多,也就相反代表着对方的想法有很多,代表着对方的智慧很多。 听取聪明人的意见,才能活得长久——这是一句至理名言。 “家主,首先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势,是纳兰德准备抛弃我们了,对不对?”陈全问。 “恩。”陈留才点头。 “既然他们已经准备抛弃我们,那我们何不再找一个坚实的靠山?比如,义宏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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