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护卫,说是护卫,其实是纳兰德派来监视陈家府邸一举一动的。 另外,还负责她乌藤兰和纳兰德那边传递情报。 除此之外,陈家之主别说夜晚出去偷欢,就算是死在外面了,也不在这两个护卫的职责之内。 乌藤兰心中有气,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走出大门,准备随处走走。 刚出门不久,她来到一座酒楼门前,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她回过头,便看到身后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年龄约莫三十岁左右,长相还算可以,身材也算不错,可身上的气质却透着与众不同。 另一个年龄大概只有十五岁左右,长相那叫一个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 正是阿甘夫和龚秋月。 “你们叫我?”乌藤兰问道。 乌藤兰平常出门,很少带扈从。 毕竟她身为陈家的主母,在卢阳城,谁人不知? 所以只要在卢阳城内,谁也不敢来招惹她。 “没错,乌藤兰夫人,是我叫你的。”龚秋月向前一步,笑道。 “你是谁?什么事?”乌藤兰疑惑。 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 “呵呵。”龚秋月笑了笑。 下一秒,乌藤兰突然感觉到头脑一阵眩晕感袭来,整个人头重脚轻,差点摔倒。 只不过,在她即将摔倒前的那一刻,脑中又重新恢复清明。 “呵呵,没事了,乌藤兰夫人。”龚秋月再次笑了笑,然后带着阿甘夫转身离开。 乌藤兰站在原地蹙眉。 身为陈家主母,她本能意识到不对劲。 但还没等她细想,身前的不远处,便有一位年轻人站定。 那年轻人身穿破烂,明显是个臭乞丐。 但是,对方眼神中表露的情绪,却和乞丐这两个字根本沾不上边。 对方眼神中,充满仇恨。 这年轻人,正是应元。 “我妹妹呢?”应元冷冷问道。 “你是谁?”乌藤兰蹙眉问。 “我是应元,我的妹妹,叫应琳。”应元向前走来,回答道。 “没听说过。” 乌藤兰撇嘴,望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臭乞丐,丝毫不惧,尽管对方眼神中透露出的恨意是那样明显,尽管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之身。 因为乌藤兰知道,这里是卢阳城,知道自己只要是在卢阳城内,就绝对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应元停止脚步,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 看这个女人的表情和语气,不像是在说假话。 难道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滚开,不要挡我的路。”乌藤兰蹙眉呵斥。 应元回过神,皱眉说道:“不管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抓住你,便有底牌和陈留才那个老混蛋叫板。” 说着,应元直接冲上前。 他握紧拳头,一拳就朝乌藤兰的肩膀砸去。 他还是刻意留手的。 毕竟对方是个弱女子,身子骨娇弱,万一这一拳砸下去,砸在对方脑袋上,说不定会给对方造成严重的伤害。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他还想拿这个女人,去强迫那陈留才把妹妹交换回来。 然而他刻意留手了,却在拳头即将砸在对方肩膀的那一刻,突然看到这女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为何不屑? 应元脑子急速旋转。 而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不远处的房顶,突然有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冲向这边,速度之快,竟然在眨眼功夫,就从房顶,来到乌藤兰身前,并挡住了应元的拳头。 砰! 应元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钢铁上边,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 接着,他看清楚面前的这个人。 那是一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长相平庸,身材修长而挺拔。 应元的拳头,便是打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对方的肩膀,仿如真的钢铁! “哼,该死的臭乞丐,也敢来行刺我?”站在那男人身后的乌藤兰冷冷说道。 下一秒,那白衣男子突然伸手,直接抓住应元的手腕,然后随手一丢,就如同丢垃圾般,将应元身体狠狠的抛了出去。 轰! 应元身体砸在旁边一家店铺的墙面上,如同一滩烂泥,继而摔落在地。 “怎么处置?”白衣男子问道。 “处置什么啊?这种垃圾,我懒得多看一眼。”乌藤兰撇嘴,然后转身离去。 白衣男子看了眼臭乞丐,心想以自己入圣境巅峰的力量,那乞丐被丢出去的一瞬间,五脏六腑便已经受到严重摧残,就算此刻不死,也绝对活不过半刻钟的时间。 于是,白衣男子也跟着乌藤兰离去。 跟上乌藤兰。 白衣男子皱眉道:“以后出门,记得带些护卫,我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你。” 乌藤兰冷笑:“怎么?让你秦鹤大人亲自来保护我这样一个低贱的德玛女人,委屈你了?” 名为秦鹤的白衣男子,是卢阳城总督府那边派来专门保护乌藤兰的护卫,入圣境巅峰,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乌藤兰自然不用操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秦鹤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谈不上委屈,我是纳兰德人,自然会听从纳兰德的命令,如今卢阳城的总督虽然不是我纳兰德人,可也属于纳兰德阵营,属于我的直属上司,他交代我的事情,自然也就谈不上委屈。” 乌藤兰冷哼一声,继续走,没有回话。 秦鹤也跟着继续走,再次沉默了片刻,说道:“总督让我转告你,下午有空了,去总督府一趟,有事要和你协商。” 乌藤兰脸色微微一僵,肩膀也随之颤抖了一下。 秦鹤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眼神中闪烁出一抹冷笑,但语气却依然平稳的说道:“夫人有空的话,待会儿就过去吧。” 说完,秦鹤便不再跟着,转身飞跃房梁,然后消失在空中。 …… 卢阳城角落。 陈全来到小草棚附近,刚走至门前,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道凄厉的叫喊声。 “李贵,李贵!” “你……你怎么死了!” “天啊,应元已经给你去找大夫了,你再撑一撑,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听到这,陈全眉头一皱,直接踹开那扇破烂的木门,快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草棚,他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那仿佛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严格来说,好像是一块在垃圾桶里放了好几天的臭肉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陈全下意识捂住鼻子,定睛一看,发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是李贵。 而那些难闻的气味,便是从李贵身上所散发出来了。 此时的李贵,已经死了。 那姿色还算不错的刘美娥,此时就跪在床边,正在大哭着拍打床板。 “怎么突然死了?”陈全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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