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转身,看向这座饭馆。 牌匾上写着‘清雅居’三个大字。 “呵呵,清雅居?还算个好名字,向来这里的饭菜应该也还可口。” 一般来说,取名清雅,口味估计也会偏淡一些,少女平常不喜欢吃辛辣的食物,想来这里的饭菜应该也能让她满意。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阿甘夫,呵呵,喊起来有些拗口,你可以叫我……阿妹。”少女笑道。 “啊?阿……阿妹?”应元再次愣住。 “没错,他的名字就不说了,你可以叫他海哥。”阿甘夫指了指身边的壮汉。 “海……海哥?”应元看向对方。 “哼!”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走吧,进去吧。”阿甘夫招了招手。 说完,阿甘夫和海登华纳率先走了进去。 应元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仿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一点,然后就这样昂首阔步的往里面走去。 但是,就在他右脚刚抬起,准备踏入饭馆的那一刻,突然间,里面传出来一道怒斥声。 “该死的乞丐,谁让你进来的?你再这样,信不信,我让掌柜的找人把你的腿打断?” 一个肩头挂着粗布、作小二装扮的年轻人跑过来,直接伸手,就把应元给推出门。 “额,我是来吃饭的。”应元说道。 “吃饭?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你是来要饭的吧?”小二见对方被自己推出去,后退两步,作嫌弃表情道。 “这……我……”应元无言以对,踮起脚,看向已经走进门的阿甘夫和海登华纳。 “看什么看,这里还能有你认识的人?赶紧滚,再碍眼的话,我保证你的腿绝对会断掉,就在今天!”小二怒道。 要说这应元,也算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人物。 只不过,出名的原因却不怎么好听。 臭乞丐,流浪汉,无所事事,脸皮厚,还经常来骚扰各个商铺,今天来乞讨一个馒头,明天来乞讨一碗粥。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他也不至于如此遭人驱赶。 毕竟有些乞丐偶尔也能在门口表演些才艺什么的,去讨掌柜的和食客们喜欢。 但这应元啊,却是啥也不会,就会搞破坏。 小二名叫冯万。 他之所以讨厌应元,就是因为上次应元曾来饭馆搞过一次破坏。m.biqubao.com 那天,饥肠辘辘的应元跑到这里乞讨,也是第一次来这家饭馆乞讨。 掌柜的见他嘴甜,就赏给他一个馒头,说让他在原地打个滚,学两声狗叫。 但这应元却不识好歹,说什么他不会学狗叫,但可以展现别的本事。 掌柜的一听,当即来了兴趣,问:“你有什么本事?尽管展现,如果能讨我开心,我就再赏你一个馒头,如果你能让我开怀大笑,那我赏赐的,就不是馒头了,我会上次给你一只香喷喷的烤鸭,如何?” 应元也是兴奋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摆在地面,朗声道:“我这东西,能爆炸,威力非凡,就算是你家这店铺,我也只需这么小的一个,就能轻松炸毁!所以老板你若是想看的话,就随我到一处空旷场地,我表演给你看。” 掌柜的一听,当即表现出不屑神色,觉得他在吹牛。 “好啊,你就在这里表演,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炸毁我这店铺的。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别说一只烤鸭,我给你一百只!” “此话当真?” “老夫说一不二,出了名的诚信公道!” “行,我这就展现给你看,但是我们无冤无仇,我也不能炸你店铺,这样好了,我后退一些,摆的远一些,这样能让你店铺损失减小。最多啊,只是炸毁你的店门。” 掌柜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觉得这乞丐说话越来越不着调,说他是骗子吧,一个臭乞丐,有什么本事行骗?但说他不是吧,这又满嘴胡言乱语,简直让人心烦。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却是震惊了所有人的眼睛。 只见应元把那个圆筒形的小东西,摆放在道路的最中间,然后呼呵着让过路的人让开,不要靠近。 他拿出一个仿佛是珍藏的火折子,然后点燃了那个小东西顶端的一根粗线。 嗤嗤……粗线被点燃,然后一点一点被燃烧。 “快跑啊!”应元大喊,就往远处跑去,并还捂住了耳朵。 掌柜的和众人纷纷感到一股危险,下意识就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然后,砰的一声巨响! 那小东西爆炸了。 威力却是很惊人! 店铺的房门仿佛受到气机冲撞,其中半扇门,直接就被冲垮摔落。 思绪回到现在。 小二冯万冷眼看着那个臭乞丐,怒斥:“还不滚?你是真想被打断腿吗?” 应元被针锋相对,心里也有了点脾气,想着你也不过是个小二罢了,比我高贵到那里去了? 都是德玛人,我对你客气,是给你脸,真踏马给脸不要脸了? “赶我走?行啊,那就让你们掌柜把上次答应我的东西给我!” 应元站在门口,大声叫喊。 “那一百只烤鸭,说好的,结果你家掌柜最后反悔,非但没给我,还叫人把我打了一顿!” “就这,你们那破掌柜的,还敢说自己出了名的诚信公道?” “啊我呸!” “不嫌丢人啊?” 这下,冯万有点慌了。 做生意的,就怕被人说不诚信。 哪怕说这话的,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臭乞丐。 冯万脸色难看的撸了撸袖子,往前一步,威胁道:“你刚说什么?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应元也不害怕,竟然直接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指着自己的脑袋喊道:“想打人是吧?来啊,打啊!你今天打了我,只要不把我打死,明天我还来,我要让整个卢阳城都知道,你们掌柜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这等泼皮无赖的行径,若是换作其他人来说,可能还达不到他这样的效果。 当即就有几个人驻足围观。 冯万心里那个气啊! 现在闹得,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万一打了,好像就跟这臭乞丐说对了自己做贼心虚一样。 不打,这要是传出去,影响生意事小,他身为全程在场的店小二,说不得也要被掌柜的赶出门,饭碗不保。 还好掌柜的今天出门了。 也还好,有一位少女从他身后走出来,笑着说道:“这是我带来的人,是我的朋友。” 冯万愣住。 少女微笑问:“怎么,贵店是不欢迎我朋友吗?如果这样,那很遗憾,我只好带我朋友去别的地方了。” 冯万眼珠子咕噜一转,连忙接话头顺阶而下。 “哎呦,这位小姐,是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贵客。您看您,也不早说,早说这臭……哦,不对,早说这位小哥是您的朋友,打死我也不敢把他拒之门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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