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地面炸开,粗壮水柱冲出,里面还带着一把锋利的镰刀。 洪辉冷哼道:“哼,雕虫小技,也敢来我面前卖弄?” 超凡境的纳兰德,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修行者,他们可以使用出诸多神通。 只见洪辉右手握刀,左手抬起,在空中猛然握拳,大吼出一个字。 “定!” 当即,那个巨大的水柱就被冰冻在空中,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冰雕。 不仅如此,那冰冻趋势还在往底下蔓延。 咔咔咔,地面臌胀裂缝,明显是地下水也大量被冰冻,体积膨胀所致。 轰! 这时,地面炸开,王宝从里面跳出来。 洪辉见他出来,连忙冲过去,准备用手中刀结果对方性命。 只不过王宝也很清楚这个局势,竟在空中把身体一拧,转而又重新冲向地面,双手按住冰块,大量的水,再次从地面冲出,而他本人则是潜入水中,重新回到地下。 也是在这个时候,曹丹化作骨刺巨球,恰好从另一边冲过来,竟是瞅准时机,直接撞在了洪辉身上。 噗嗤,鲜血倾洒,洪水的手臂和大腿当即被刺伤,不过幸好没有刺到致命部位,都只是皮外伤。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皮外伤顷刻间就能修复,虽然不能完全痊愈,但至少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 洪辉脸色一怒,心想自己堂堂一位超凡境上品的纳兰德强者,竟然被三个无名小卒围攻,造成伤势,这说出去未免也太丢人了。 只不过,这三人的能力太过诡异。 那徐平巨大的力气甚至可以一拳砸碎寒冰,让刚才凝结出来的冰柱瞬间摧毁,然后迅速被重新逃回地底的王宝动用力量给融化。 而那浑身骨刺的曹丹,则更像一个难缠的刺猬,让他这头老虎无处下嘴。 刚才他试过用力劈砍,虽然也砍断其坚硬骨刺,但对方却瞬间又生出更多骨刺来,再加上有王宝和徐平在旁边干扰,让他越来越陷入被动的境地。 情急之下,洪辉瞬间拉开距离,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圆筒,直接瞄准天空,拉动开关。 嘭! 绚烂的火光冲向天际,然后炸开。 星星点点的光芒散落,尽管是在白天,那光亮依旧耀眼,让整座城池的人都能看到。 这是纳兰德的求救信号——当然,尊贵的纳兰德是不屑于用这个名字的。 他们觉得求救这两个字,很具有耻辱感,特别是在面对弱小的德玛人时。 但这东西发明出来,就是为了求救所用,不然还能叫什么名字呢? 没有,于是他们就换个思路,不到万不得已之下,绝对不能用上这种东西。 而那种万不得已的情况,一般都是到了生死关头,或者遇到对自己而言是天大的麻烦。 很明显,洪辉现在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三个对手,十分棘手。 他真的担心自己一个疏忽,阴沟里翻船不说,要是再把罪犯给弄丢了,那他就要面对来自总队长的怒火,说不定还要承受来自那位新任总督的怒火。 毕竟他也听说了,昨夜新任总督震怒,可是把怒火波及到不少无辜人。 考虑到这些,他觉得还是动用求救信号更为稳妥。 就算之后被同族人看不起,被各种冷眼嘲笑,那也总比受到严厉惩罚要好得多。 烟花散开,星星点点的光芒如穿梭而过的光阴般稍瞬即逝,洪辉冷笑着看着那三人。 “你们等死吧,我纳兰德的战士们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你们谁也走不掉,全都要死在这里!” …… 昨晚经历过一场寿宴的总队长本杰明,此时脑袋里还是嗡嗡的。 没办法,喝了太多的酒,而且还没有动用力量来消化,这就导致他昨晚睡觉前,甚至没有和自己的妻子例行公事的打一场友谊赛,就直接蒙头大睡。 此刻刚刚睡醒,在院子里刷牙洗脸。 突然,他听到一声巨响,心头一悸,连忙转头望去。 果然和心里想的一样,那是求救信号的声音。 大概位置,就在菜市场附近。 这说明,大概率是押运去往菜市场准备问斩徐安的队伍出事了。 他连忙从嘴里拔出牙刷,丢掉漱口杯,扯了一条毛巾随便擦了擦嘴,刚准备动身去往那边,却在动身的那一刻,耳边突然听到老父亲的咳嗽声。 “咳咳!” 本明杰身体僵住,尴尬的扭过头笑道:“爸,这好歹也属于我辖内的事情,不管不行啊!”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休闲服装的老者,白眉白发白胡子,一水儿白,但唯独眼神却是蓝色的,看起来犹如蔚蓝大海般深邃。 老者淡淡道:“那又如何?本杰明,你可别忘了,你到底是给谁当差的。” 本杰明苦笑不语。他知道这个答案没法回答。 自己若是说,自己是在给纳兰德当差的。 那么父亲肯定就抓住这个话柄,训斥他:“既然是给纳兰德当差的,为何你要听命那个胖头鱼?”所谓的胖头鱼,便是指如今渭水城的新任总督,羊华奥。 一想到那个胖头鱼,老者就满肚子怨气,说道:“该死的胖头鱼,分明是条鱼,却要姓羊,不伦不类,不就是小圆满巅峰吗?牛气什么,竟敢骑到咱们纳兰德的脖子上撒野。” “可是,人家毕竟是总督,咱们纳兰德族长也都说了,让咱们全力配合,爸,总督的话可以不听,但族长的话,总是要听的吧?”洪辉搬出族长这张牌。 纳兰德登记森严,虽然底下的人经常内斗,但不管在什么样的世道,内斗都是时常发生的事情,这都属于正常。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关键点,他们不管如何内斗,再如何看彼此不顺眼,却都有一个共同效忠的对象,那就是他们的首领。 换成纳兰德这边,就是他们的族长。 谁若是胆敢对族长不敬,那就是要诛九族的重罪! “谁说我不听族长的话了?” 果然,听到这话,就连老者也不敢乱说话,连忙纠正儿子的错误,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他眼皮一翻,便冷哼着说道:“配合可以,就连族长都说了,只是配合,没有让你言听计从,也没有让你去给那只胖头鱼溜须拍马,更没有让你去给他卖命!” 说完,老者还浓浓的叹了口气。 “唉,好了,说这些没用,反正你这个不孝子,是听不进老头子的话了,翅膀硬了,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我又拦不住你。” 本杰明哑口无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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