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身上的气息并不强,甚至我都感觉不到,这说明,就算你是觉醒者,力量也绝对不强!” “我推测,你应该是一个擅长在水里战斗的战士,所以你才会躲在水里面,甚至在水里面杀死我的三个同伴。” “你躲在水里不敢露面,也是因为如此,说明你在陆地上的战斗力,肯定很弱!” “判断出这些,我将你拉出来,在地面战斗,你绝对必死无疑!”m.biqubao.com 刹那间,这些话浮现在康仁脑海中。 他用力一拽,果然就把一个人,从水里面拽了出来。 康仁举起佩刀,一跃而起,猛然就朝那人刺去! 噗嗤! 刀尖刺入对方胸膛。 可是一刹那,康仁立即又察觉到不对劲。 他察觉到,自己的刀尖,刺入的,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死尸! 直至此刻,他才看清楚,被自己一刀刺穿胸膛的,竟然是最先被拽进水面的那位同伴。 至此,三位同伴的尸体,全都出现。 然而水底下的那个敌人,却仍是没露面。 康仁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去。 只见水面哗啦啦炸开。 一个身穿破袄的中年男子,从水花里冲出来。 那人伸手一招,那把刚才飞出去的镰刀,就重新飞回他掌心。 康仁在空中,没有受力点,而自己的佩刀还插在同伴尸体的胸膛里,情急之下,他甚至来不及抽出佩刀,一脚蹬在同伴尸体上,就想借力重新跳回岸边。 如果被对方缠上,被对方拉近水里,即便是他,一想到那个结果也会心里发怵。 但事与愿违。 从水花里冲出来的男子,正在王宝。 只见王宝嘴角勾起,似乎早就料到对方的动作。 他拿着镰刀的右手猛然一拽,就将刀疤连接的绳子给拽了过来,然后那绳子就如同蟒蛇般在空中阻拦住康仁的道路,并灵巧的将康仁身躯给缠住。 王宝不再冲杀,而是右手抓住镰刀,左手抓住绳子,低头就往水里冲去。 扑通! 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太快了。 快到康仁甚至没有想到开口呼救,就整个人被拽进了水面。 咕噜咕噜……水面冒出一连串的气泡。 几分钟后,那些冒出来的气泡,就带上了红色。 时间又过了几分钟,躲在不远处阴影角落的秦翠兰,在确定四周无人的情况下,才蹑手蹑脚的走到池塘边,趴下,对冰冷的水面轻声低语。 “宝,赶紧出来吧,外边没人了。” 哗啦啦……一阵水花声轻轻响起。 接着,岸边的水面就探出一只手,抓住了岸边的土壤。再然后,另一只握着镰刀的手,也按着土壤出来。 王宝爬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 “真是奇怪,咱们这边打的厉害,为啥整个水利府竟然没人过来看看呢?”秦翠兰一边轻轻的给丈夫推拿胸口,一边疑惑问道。 “呵呵,也许是都睡着了吧,这么晚了,该睡觉了。”王宝笑道。 “你当都跟你一样,那么早睡?而且,这种府衙里,可是有彻夜巡逻的守卫呢!别忘了,咱们之前在门口还遇见两个呢!”秦翠兰瞪眼。 “我早睡,是因为我每天晚上都被你欺负的太……”王宝叫冤。 可还未说完,就被秦翠兰瞪了一眼,连忙闭上嘴巴。 秦翠兰见这汉子畏畏缩缩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你这傻瓜,也是傻人有傻福,娶了我这么好的媳妇,你还敢有埋怨?真是不知好歹!” “对对对。” “对你个头。” 秦翠兰这才关心的问道:“对了,你没受伤吧?” 王宝笑着摇头,“没,你知道的,在水底下,我可是很厉害的!” 秦翠兰不忘打击他一句,“床上呢?也没见你怎么厉害过。” 王宝苦着脸。 秦翠兰心有不忍,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宝啊,你是觉醒者,但你觉醒的到底是什么能力啊?以前你就说过,说要自己搞明白的,现在还没搞明白?” 王宝说道:“没有呢,我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反正就是,我只要在水底下,我就能变得和鱼一样。” 秦翠兰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往他底下用力掏了掏,这才松了口气,“呼……变成鱼?什么意思?” 王宝笑道:“就是变的和鱼一样,能在水里快速游动,能有很大的力气。” “你想啊,有些鱼,明明只有巴掌大,但是力气却大的很呢,能轻易挣脱一个成年人的手掌。” “还有就是,我能在水里看见东西,看的和地面一样清楚。” 顿了顿,王宝总结道:“大概就是这样了,在水里,我就是个超人,可一旦来到地面,我就是个普通人了。” “刚才我听他们说,他们感觉不到我的什么力量,我想,也是因为这个吧,我的力量,只有在水里才能用。” 就在这时,突然有有个东西从他们身后飞来。 王宝眼神一凌。 可当他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之后,眼神随即就变得柔和起来。 “哎?”秦翠兰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包裹。 “那是什么啊?”秦翠兰连忙钻进王宝怀里。 “呵呵,有人送给咱的。”王宝笑道。 “送给咱的?谁?”秦翠兰问。 “想帮助咱们的人,或者说,是想帮助徐安大人的人。”王宝解释。 秦翠兰瞪着眼。 王宝把那个包裹拿过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套全新的衣服,棉袄,棉裤,都是干的。 另外里面竟然还有两个苹果,还有一盒糕点。 额,这是让我吃饱了好干活的意思吗? 王宝苦笑。 …… 另一边。 几个水利府衙的守卫聚在一起。 “唉,我说咱给他衣服就够了,干啥还给吃的啊?这样会不会显得咱太热情了?”其中一个护卫表情苦涩道。 “热情点咋了?要知道,他们可是来救徐安大人的!咱们这群上有老下有小的,在府衙当差,不敢去救,现在盼来有人救了,咱不提供点便利,心里过意得去?”另一个护卫说道。 “额,我强调一下,我不是不敢,我是不能。” “好了好了,都这种时候,还逞什么强?服一下软咋了?” “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只不过咱都没那个勇气罢了,毕竟如果和纳兰德作对,天大地大,怕是再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 “其实,也不是没容身之所。” “呦,难不成你还想去投靠义宏团啊?” “提醒你一句,义宏团那几位骑士,现在正被纳兰德首领满世界的追杀呢!” “说不定哪天被追上,一刀砍死,义宏团也就跟着覆灭了。” 众人沉默。 最先说话的那个护卫咳嗽一声。 “咳咳,话题扯远了,大家算了吧!” “今晚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 “如果上边盘问,咱要口风一致,就说来救徐安的贼子身手太诡异,能隐身,咱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 “好。” “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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