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靠近铁窗,然后用幽幽的嗓音,说道:“你很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呵呵,那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认为,有谁能在总督府,在总督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去刺杀总督大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这个问题,就是答案。” 吉诺瞪眼。 他对这个答案感到迷茫。 什么叫,这个问题,就是答案? 有谁能在总督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刺杀总督府的千金大小姐? 有谁? 有谁…… 突然间,吉诺脑海响彻一道惊雷。 谁! 有谁! 还能有谁! 他表情变得痴呆。 不是真的痴呆了,而是被吓的。 他被脑海中突然复现的那个答案,给吓的浑身颤抖…… “呵呵,想明白了吗?” 管家笑问道:“所以,你也可以安心的去死了,这也是当下人的,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吉诺平静下来,嗓子沙哑的问:“你……你把这些告诉我……难道不怕……” 管家笑了笑,“呵呵,怕什么?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割掉你的舌头,让你即便知道了什么,也无法说出来。” 吉诺发出一连串犹如地狱传来的沙哑冷笑。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他装若疯狂。 管家终于转身离开这里。 整个水牢,只留下吉诺如疯如魔的狂笑声。 …… “少爷,他好像是疯了。” 天空上,青鹂通过神识,观察到水牢内发生的一切。 她蹙起精致的眉毛,语气感慨:“不过换作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接受这个答案。杀害自己亲姐姐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能在总督眼皮子底下,杀死总督女儿的,只有两种人。 第一种,修为远比总督更强的敌人。 但这位总督,已经是帝神境强者,能瞒住他的神识,在其总督府内刺杀他女儿的敌人,就必须是小圆满境界的强者。 试问,一位小圆满境界的强者,有什么理由来杀他女儿呢? 换而言之,既然已经是小圆满的强者,那么杀死总督,也是很轻松就能办到的事情,何须去杀其女儿? 所以,那就是第二种可能。 杀害他女儿的,就是他本人! 林枫说道:“但这还没结束,假如让他知道,他父亲为何要杀死他姐姐,知道那个答案,他怕是更难接受……疯掉倒不至于,毕竟是骑士,但他自此以后,心灵定然会遭受重创,可能还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病根?什么病根?”青鹂问。 “不知道,继续看吧,这位骑士,可能要开始觉醒了。”林枫说道。 …… 水牢中。 吉诺愤怒咆哮。 “叫什么叫,吵死了!” 这时,有一名护卫走到铁门前,把铁门打开,然后冷冷看着吉诺说道:“管家说了,让我来割掉你的舌头!” “混账,你们真是一群混账,一群瞎子,一群畜牲!” “我要控诉你们,我要告知天下,哈哈哈哈,堂堂总督大人,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现在还要把罪名家伙给他的亲生儿子!” “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简直太好笑了!” 听到吉诺的这些话,那名护卫脸色一变,怒斥道:“混账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大小姐分明是被你给杀死的,你现在竟然想要诬陷总督?” 嘭! 吉诺终于挣脱右手上的铁钉,然后狠狠指着护卫。 “哈哈,果然啊,你就是一个瞎子,真相你看不到的,就算我告诉你了,你听了也不信!” 护卫愤怒的向前,双脚刚踏入水中,突然就犹如被电击了一般,浑身颤抖了一下,连忙缩回脚。 “你……你在水里做了什么?”护卫诧异的问。 电? 不对,好像不是电! 这名护卫,是一名入圣境巅峰的白银纳兰德,已经具备神识,可以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很多东西。 比如,在他感应到电流通过脚,传递全身之后,就立刻动用神识,观察水面。 然而,他却没有从水里,感受到有任何电流的存在。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可是,刚才被电到的感觉,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护卫想了片刻,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出现幻觉了,于是抬起右脚,再次踏入水面。 这次,他没有感受到先前那般被电流穿过全身的感觉。 呵,果然是幻觉。 我就说,这里怎么会有电流存在。 护卫放下心,然后抽出怀里的小匕首,靠近吉诺。 此刻的吉诺却出奇的冷静下来,眼眸死死盯着护卫。 “哼,我劝你最好收回这种目光,不然的话,待会儿我割掉你的舌头之后,会顺手把你的眼珠子也挖出来。”护卫威胁道。 他根本不担心对方会反抗。 因为他知道,对方已经废了,四肢被废,修为被废,现在的吉诺,只是空有蛮力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小子,你认命吧,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德玛种族,总督当年也是一不小心,才让你诞生到这个世界。” “呵呵,我猜想,总督大人这些年里,肯定也在想着该如何除掉你这个低贱的东西……” 说着,护卫来到吉诺身前。 他伸出手,掐住吉诺的下巴,让其把嘴巴张开。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冷笑一声,就狠狠刺入吉诺的嘴巴里。 噗! 鲜血汹涌而出。 吉诺的舌头,当即就被锋利的匕首割断。 护卫用两根手指,将他的舌头给夹出来,防止对方因为吞掉舌头而窒息死亡。 “好了,都结束了,吉诺少爷,你就静静等着明天早上被问斩吧!”护卫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水面。m.biqubao.com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他发现被割掉舌头的吉诺,竟然没有大叫,没有痛苦的叫喊,甚至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 吉诺只是用一双冷漠如同看待死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护卫被看的心里发毛,恼怒道:“草,老子刚才说了,如果你再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老子,那么,老子就把你的眼珠子也挖出来了,你没听到?” 这时,吉诺突然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我听到了,但我觉得,你应该办不到。” “什么?” 护卫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怎么开口说话的?你的舌头,不是被我割掉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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