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在距离麟城几公里之外的林子边缘,突然出现了一大群身穿黑色铠甲的战士。 他们正是义宏团派来的战士,其中为首的,是一位身躯将近十米的兽族强者。 也正是这位强者,在前不久曾把庆州那边一位帝尊境强者亲手撕成两半。 “我好像感应到幽灵族的出现。” 这位兽族强者名叫卜宫。 因为身躯太过高大,他说话时的嗓音,恍如一阵阵雷声般令人耳膜生疼。 “幽灵族?那种东西很不好对付,我听说只有觉醒者才能对付他们,是吗?”负责带队的德玛种族强者问道。 “嗯,寻常兵器,对他们攻击无效,也只有觉醒者的气运神兵才能对付他们,当然,像我们这种拥有修行者力量的存在,也能对付他们。”卜宫点头,补充道。 “那可就糟了,我们快点过去,晚一步,城内百姓可能就要数以千计的死亡。” “嗯。” …… 城内。 幽灵族疯狂从地面钻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物. 他们通体黑色,看起来恍如没有实体,只是由烟雾组成的东西罢了。 然而就是这些东西,却对众人造成非常巨大的恐惧感。 其中一只幽灵在形成实体之后,迅速冲进人群。 他们好似认定自己的对手是德玛种族的贱民,自动绕开地面的白衣纳兰德们。 “啊!!我的手,我的手!!”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杰克,被那只幽灵迎面而对,其手臂直接就被幽灵一口咬住,连皮带肉撕扯下来。 就在众人震惊且害怕之时,更为恐怖的画面发生了。 在天空中出现的那些幽灵们,仿佛看见饕餮美食的猛兽一般,突然就齐刷刷向他们冲来。 “跑,快跑!”马车旁边的杜勇看到这个画面,当即头皮发麻,随即大喊道。 少年马夫计俊浑身寒冷,忍不住牙关打颤,可对于主人的忠心却让他仍然坚定的站在那里,忍住了掉头逃跑的冲动。 杜乙哪怕只剩下一条胳膊,却也是站在杜勇和计俊身前,单手握刀,死死盯着那些幽灵们,保护身后二人。 “杜大人,我们……” “杜大人,救我。” 那边贫民人群里传出求救声。 原本压迫力极强的人群,面对可怕的幽灵族竟然瞬间就土崩瓦解。 也不怪他们胆小,主要是人都会怕鬼。 这些幽灵族外观本就吓唬人,而且他们能飞,没有实体,张口就如野兽般去咬人, 面对如此生物,没被直接吓晕过去已经是心理素质极强的表现。 最关键是,面对这群幽灵,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因为他们不管是拳打脚踢,还是用手中的武器去劈去砍,幽灵族都仿佛没有实体一般,让他们的攻击全部落空。 反过来,幽灵族张口撕咬他们,却每次都能在他们身上留下实实在在的伤口。 在场的,除了杜甲和杜乙能用手中气运神兵去给幽灵族造成伤势之外,其他人都只能沦为案板鱼肉,任其宰割。 啪! 杜甲的石锤击中一只幽灵,当即就把其砸的粉碎。 “这些东西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同样用短刀斩碎一只幽灵的杜乙,发表出令人绝望的看法。 没错,地面裂缝还在不停冒出黑烟,而那些黑烟飘到空中之后,又源源不断的形成新的幽灵出现。 “这些东西的杀伤力其实并不如何,只是没有实体,普通的攻击对他们无效。” 杜乙看向手中的短刀,皱眉道:“假如在场每人一把气运神兵,哪怕只是体质孱弱的乞丐,面对他们,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道理很简单——这些幽灵没有实体,但攻击手段也很单一,换个角度来看,他们就像一条条无法触摸到的疯狗 假如能触摸到他们了,一群人,和一群狗打架,生死搏斗,最后胜利的肯定会是人,而不是只有牙齿的狗。 可道理简单,现实却也很残酷。 气运神兵只有两把,如此珍贵且稀有的宝贝,怎么可能会人手一把? “最糟糕的不止如此,我们还要面对那个家伙。”杜甲瓮声瓮气的说完,然后目视前方。 只见那位天境巅峰的白衣纳兰德,也恰好看向了他。 “哼!” 那位强者当机立断,冷笑一声,骤然向杜甲冲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凄厉的叫声从马车方向响起。 “主人,你,你……不要啊!” 杜甲和杜乙心头一惊,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马车旁边,他们的主人杜勇,此刻竟然被几只幽灵缠住,而少年计俊正在大声呼救。 那几只幽灵就像捕猎的狼犬,不知何时竟然绕到了他们身后,瞒过站在主仆两人身前的杜乙。 幽灵们并未厉害少年马夫,而是直接扑到杜勇身上就开始拼命的撕咬起来。 “草!”杜乙当即双目通红,觉得出现这种情况,简直是自己百死莫辞的罪过,他怒骂一声,握紧速度之刃,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就扑了过去。 然而那几只幽灵仿佛提前预知一般,竟然已经撕扯着杜勇飞到空中。 杜勇痛苦惨叫。 杜乙见此情况,把牙一咬,双脚在地面用力一蹬就直接跳起十多米高。 即便速度再快,以他目前的力量还无法做到在天空飞翔。 所以十米多高,便已经是他的极致。 嘭! 他的短刃刺中其中一只幽灵。 那只幽灵惨叫着化作厌恶粉末。 但剩下的几只幽灵见此,竟然非常狡猾的咬着杜勇再次飞到更高的空中。 杜乙去势已退,不甘愤怒的降落在地面。 而那边的杜甲同样愤怒万千,奈何自己被那位天境巅峰的白衣纳兰德缠住,无法过来救援。 但就算他能过来救援,面对能飞到几十米高空的幽灵也只能仰头无助的愤怒咆哮。 “主人,主人……”少年马夫双腿发软,抬起脑袋看着杜勇被那几只幽灵在空中分而食之的画面,肝胆欲裂。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马鞭。 这一刻,少年无比渴望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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