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呵呵,那你就带着这个秘密,去死吧!”屠凤骤然冲上前。 而就在此时,却见杜乙的身躯往左边一闪,犹如真的化作黑影般躲过对方攻击,下一秒,消失不见。 屠凤一击落空,眼眸瞬间就瞪得老大。 “我知道了,你是觉醒者!” …… 街道。 马车快速行驶。 正在驾车的少年突然转头问:“主人,你留在院子里的那些死士,他们真的要死在那里吗?” 少年终归不忍心。 杜勇皱眉片刻,说道:“天境之下,不管来多少,至少杜乙能活下来。天境之上,就不好说了。” 少年计俊有些吃惊,“不好说?难道他还有机会逃出来吗?” 在少年的认知里,天境和武者有着本质区别,一位天境强者,能轻松杀死一群九品武者。 杜勇没有回答,看向稳坐在身旁的杜甲。 杜甲瓮声瓮气的纠正道:“如果只是天境强者,杜乙应该也能逃出来,但如果是天境巅峰,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杜勇叹了口气,“唉,哪怕……哪怕是觉醒者,也不能吗?” 觉醒者这个说法,在近段时间里传遍整个德玛世界。 而消息之所以传播如此之快,主要归功于义宏团,或者说归功于义宏团的那位少女军师。 一个民族想要崛起,最重要的就是鼓舞人心,给与人们自信,就像两军交战,士气最为重要。 阿甘夫就是要让所有德玛种族的人知道,他们面对纳兰德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并非就只能擦干净脖子等死。 “我们有觉醒者,一旦成为觉醒者,便能拥有特殊能力,那些强大的特殊能力甚至能轻易杀死一位高品阶的纳兰德战士!所以,大家不要再沉沦了,我们本是雄狮,该醒了,该站起来了,让那些该死的纳兰德们因尔等而颤栗!” 这段发言,在短时间内传遍世界。 杜勇身为麟城第一盐商,也可以说是第一富商,自然也听说过这番言论,但让他对觉醒者了解深刻的,却不是这番言论,而是另一件事。 不久前,他手下两位死士,竟然也成为了觉醒者。 “哪怕成为觉醒者,也无法战胜一位天境巅峰的强者吗?”车厢内的杜勇喃喃道。 “不,如果是单打独斗,胜面很大,可他们并非只有一位天境强者,而我们这边,却只有杜乙一个觉醒者。”杜甲瓮声瓮气的回答。 听到这,计俊插嘴道:“杜甲大哥也是觉醒者吗?如果你也留在那里的话……” 话说一半,计俊就闭上嘴巴。 杜甲看了他一眼,憨笑两声,也不回应。 杜勇眉宇间的忧愁神色凝聚,随即再次浓浓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少年停止挥舞手中的马鞭,并勒紧缰绳,神色也变得谨慎起来。 他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 这很不正常。 突然,少年注意到前方有一群白衣从街角出现,仿佛在这里等候多时。 少年脸色大变。 “主人,前边,前边!”他用马鞭指着前边,对车厢内喊道。 杜勇皱眉看去。 门帘是敞开着的,所以身材高大的杜甲,第一时间就冲出来,站在少年身边挡住杜勇的视线,也是用自己强壮的身体将杜勇给保护了起来。 “两个小队长,都是天境巅峰,而剩下的竟然也都是天境强者,看来他们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杜甲分析道。 就算处于危险时刻,计俊少年心性仍是忍不住问道:“你确定吗?这些人都是天境高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杜甲没有回答。 车厢内的杜勇愁眉苦脸问道:“那么,我们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一身横肉的杜甲,此刻语气也有点怀疑,“应该……不能吧。” 轰! 前方某位天境巅峰强者用力在地面一蹬,接着身躯就如同炮弹般向他们射来。如若说急速行驶的马车能撞死人,那他此刻的速度,绝对能把城墙给撞出一个大窟窿来。 面对这么可怕的攻击,杜甲一伸手,就抓住少年的脖子扔到身后,然后身躯不退反进,笔直冲向对方。 轰隆巨响,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身处于车厢内的杜勇和计俊忍不住捂住耳朵。 震耳发聩,地面烟尘四起。 杜甲被撞倒在地。 然而面对如此可怕的撞击,他却彷如没事人一般连忙翻身而起,重新站在那人面前。 计俊还觉得奇怪,心想刚才这位壮汉在面对九品武者的拳头时,好像没这么强悍啊? 但下一秒,他看到杜甲身上的衣服被一寸寸撑开,露出里面犹如石块般的肌肉。 不,不是犹如,那就是石块! “这,这太吓人了吧?他的肌肉竟然全都是石头?”计俊忍不住问道。 “觉醒者一旦觉醒之后,就会拥有特殊能力,而杜甲所拥有的能力,便是将自身肌肉变成坚硬的石头,这种状态下,他刀枪不入。”愁眉苦脸的杜勇轻声解释道。 “太厉害了!”计俊夸赞。 “厉害与否,不是看防御,而是看攻击。杜甲没有足够强大的攻击手段,面对强者,只能被动的站在那里任人攻击。” 杜勇看了眼前方,发现那群白衣纳兰德已经意识到不妙,全都冲了过来,他脸色一变,说道:“糟了,看来我们今天必定要死在这里了。” 计俊脸色苍白,明显被吓傻了。 而就在此时,随着那群白衣纳兰德冲来,在街道的更远处,突然出现一大群乌压压的人群。 这群人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甚至将整条街道都拥挤的水泄不通。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比先前更为震撼的脚步声,以及人群里传来的呐喊声。 “杜大人在那里!” “杜大人,你别害怕,我们是城东贫民区的,我们来救你了!” “我们是城西贫民区的。” “我们是城北的。” 杜勇愣在原地。 计俊搀扶着他的身子下车,然后楠楠问道:“主,主人,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早就离开麟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杜勇热泪盈眶,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就想到年轻时曾经历过的画面。 那时,他被整个麟城的人抛弃,是多么渴望能有谁站出来救他,或者,哪怕是为他说上一句好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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