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半年时间过去。 白春在家里等了一天又一天。 老父亲也在一个月前终于入土为安。 她渴望着淮歌能够在约定好的时间归来,然后明媒正娶把她带走。 可是,白春等了半年,甚至又等了一年,却始终等不到淮歌的人影。 她不免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抛弃了。 虽然她不太相信这件事。 老父亲走了,能和她说说话的,只剩下同样年迈的老母亲。 “傻孩子,那样优秀的男人,你怎么留得住?他肯定是已经在外面找到新欢,早已把你忘记的一干二净,别再想了,慕容家那边我已经说好,等过段日子,慕容公子就会来提亲。” “妈,我不嫁。”白春态度坚决。 “孩子,我从来没有管过你的事情,但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这也是你父亲走之前的遗愿。”老母亲语气同样坚决。 白春不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了。 她只是一个斗宗,而家里还有一位供奉是斗帝。 那位供奉对整个白家忠心耿耿,老父亲原本是家主,如今老父亲死了,家主之位并没有传到她这位独女头上,反而是落在年迈的老母亲头上。 所以,慕容家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与白家联姻吧? 联姻之后,白家再过几年,就会改姓慕容。 …… 慕容家到底还是来提亲了。 紧接着,又有一道不幸的消息开始散播。 “我们伟大的斗神淮歌,已经死在异界了,如今我们斗神界要重新推举出一位新的主人,请大家积极投票!” “每一位民众都有投票权,请你们抱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推举出你们心中的最佳人选!” 这则消息传到白家,传进白春的耳朵里。 那天,白春把泪水都哭干了。 投票活动只用了三天就进入帷幕。 推举出得票最高的人,是一位名叫荀敬的斗神境强者。 白春知道这个苟敬。 斗神界原本是没有斗神的,但自从淮歌踏足这个领域之后,便把窍门传授出去,随后的几十年里,又有一个斗尊巅峰的强者依靠那些窍门和经验,也突破到斗神界。 那个人,便是苟敬。 斗神界实力,淮歌排第一,苟敬第二。 苟敬也一直想要取代淮歌成为斗神界的主人。 这些事情,白春都是知道的。 “所以,淮歌真的死了吗?会不会是这个苟敬故意放出这种消息,用来迷惑世人,并借此成为斗神界新的主人呢?”白春喃喃道。 没人回答如今孤独无助到极点的她。 …… 大婚之日到来。 白春被家里那位供奉强行带到了慕容家。 整个慕容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慕容公子心情激动,甚至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然而白春表现得却非常冷静。 “你很不高兴?”慕容公子问。 “嗯。” “还在想淮歌?” “嗯。” “忘掉他吧,他已经死了,而且今天过后,我就是你的男人,你的心里只能装着我,不能装着别人。” “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那你就尽快去适应这些,我没有太多的耐心等,你心里应该清楚,只要我娶了你,最多半年你白家的产业就会成为我慕容家的产业。到时候,我就是你白家的主人。” “呵呵。” “你在笑我?” “没错,我在笑你。” 白春说道:“在我眼中你就像一条可怜虫,淮歌还在的时候,你甚至不敢看我一眼,现在淮歌不在,你就开始在背后蹦跶,不,你是虫子,蹦不起来的,你只能在我面前恶心我而已。” 洞房里。 突然传出一记响亮的耳光。 白春捂着脸,看着面前这位白天还装出温文尔雅面容的慕容公子,不敢相信对方就算早晚会撕破脸的行为,竟然连一天的隐忍时间都等不及。 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吗? 白春突然想起父亲以前说过的那个故事。 当年母亲的选择是错的。 现在呢? 同样是错的! …… 这一天,斗神界的通道口突然电闪雷鸣。 这剧烈的波动引来如今斗神界最强者的注意。 苟敬瞬间来到这里,满眼警惕的看向通道口。 只见一位身穿黑衣的身影出现。 “淮歌,竟然是你!”苟敬冷哼道。 “好久不见啊,苟敬。咦?你竟然突破到斗神境的中品了?不错,很不错呢!”淮歌笑道。 “你都已经出去这么多年了,为何还要回来?”苟敬问。 “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主人回家,有什么不行的?”淮歌笑问。 接着,他闭眼散出力量,开始感受这个熟悉的世界。 片刻后,淮歌脸色变冷。 他实力强大,瞬间就了解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个世界都发生了什么改变。 “呵呵,苟敬啊苟敬,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取代我的位置?”淮歌问道。 “哼,你我实力同为斗神境,你不在,我自当应取代你,成为斗神界新的主人!”苟敬说道。 “你就不怕我回来找你麻烦?”淮歌问。 “怕?哈哈哈,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斗神界的神脉,并利用神脉把实力提升到了斗神境的中品,你也是中品,我们实力相当,我为何要怕?”苟敬大笑着问。 “哦,那可就让你失望了。”淮歌冷笑。 接着,他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气势。 一股彷如洪荒猛兽般的气势冲出来,让刚才还在大笑的苟敬瞬间脸色大变! “斗神中品?没错,我当年离开时,的确是斗神中品,而那个时候你也才是下品。” “但我这次出去有大收获,早已突破到你连想都不敢想象的境界。” 淮歌语气冰冷,但眼神却充满骄傲。 “这个全新的境界,我取名叫做,绝世斗神!” …… 斗神界发生的这场大战,只维持了几秒钟。 天崩地裂。 整个世界的格局也随着战斗结果而产生巨大变化。 由苟敬辛苦打造出来的一座名叫斗神殿的地方,也被淮歌据为己用。 然而淮歌却高兴不起来。 并且,他无比愤怒。 慕容家。 淮歌冷冷的看着满脸泪水的白春,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等我?” 白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我的确在等,可你你回来的太晚了。” “晚?所以你就嫁给了这个男人?” 白春哭着低头。 淮歌眼神冰冷的看向慕容公子。 “你,你想干什么?”慕容公子惊恐的问。 “我想干什么?呵呵,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你认为我想干什么?”淮歌反问。 “难道你想杀我?我是白春的老公啊,你杀了我,白春就要做寡妇!” “那正合我意。” 这一日。 慕容家灭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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