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一边走,一边言语躲避的回应她。 “额……别在意这些,你也一直陪着我,也为我做了很多,不是吗?” 青鹂把脸贴在林枫的胸膛上,轻轻摇头。 “但我还想做更多。” “少主,其实我很嫉妒霓裳,她能做的,我也能做,甚至能比她做的更好。” 林枫沉默。 青鹂接着说道:“但那仅仅是嫉妒,并不是反感。少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枫点头。 “所以,我没办法像霓裳那样去陪着你,就努力的修行,努力的变强,在你每次需要我战斗的时候,我都会出现在你身边,这样也挺好……我是这么想的。” 林枫再次点头。 “但现在,我可能没办法登到山顶了,我不能接受盘古的传承,这样……这样我就不能再变强,也许以后的战斗,少主你就再也用不到我了……” 林枫感到胸膛一片湿润。 那是少女委屈的泪水。 青鹂哽咽道:“少主,如果我不能再为你战斗的话,你还会让我陪着你吗?不指望……不指望像霓裳那样的,就……就让我偶尔看看你,或者站在你身旁,这就够了。” 林枫心中百感交集。 他从未关心过青鹂的心思。 也没想到,少女心,早就属于自己。 但现在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已经有了梓琪,有了霓裳,如果再多一个你,那世人会怎么看待我? 他想这些的时候,自动忽略远在精灵界的梅芙。 他想这些的时候,也自动忽略他的行为,在某些人眼中,比如江小白的眼中,早就已经被定性为绝世渣男。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面对这份感情,或者逃避。 林枫怜爱的摸了摸少女脑袋,感叹一声。 “呵,真是个傻丫头。” “我哪里傻了?” “随口说的。” “少主,你不要转移话题嘛!” “我没转移话题。” 林枫目视前方,不敢低头与少女对视。 青鹂的眼眸,却直勾勾的看着他。 “遇到这种事情就转移话题,还否认自己转移话题,少主,你这样的表现,可一点都不男人。” “那我应该怎么回答?你教我。”林枫内心升起燥意。 “我怎么知道你心中的想法是什么?” “唉!” “少主,你为什么叹气?” “不为什么,随口叹叹。” “你被一对姐妹花同时爱上了,你竟然还叹气?”青鹂语气拔高。 “那我应该怎么做?”林枫感到头疼。 “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做?” “你!算了,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少主,你连渣男语录都说出来啦!” “什么渣男语录!我不是渣男!” “是吗?”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信。你冷静冷静,我也冷静冷静。” “少主,这两句也是渣男语录。你还说你不是渣男?” …… 青鹂昏迷过去。 她宁愿重伤昏迷,也不愿意动用力量来修复伤势。 不仅傻,还很倔。 林枫叹了口气,有点不想继续走了。 再继续走,青鹂的伤势会严重到威胁生命的地步。 所以,他打算放弃,动用力量帮青鹂修复伤势。 就在此时,山坡尽头的一座洞府,突然进入他的视野。 洞府距离他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但因山高雾多,导致看的有些不真切。 冥冥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让他坚持着,又往上走了几十米,走到了这座洞府的门前。 洞府的门敞开着,门口长满杂草,显然已荒废了无数个岁月。 奇怪的是,当林枫走到洞府门口时,四周的阵法气机,突然变弱了。 林枫心中惊喜,然后走进了这座洞府。 …… 山脚下。 石头人霍至表情吃惊的望着大山。 只见大山突然轻微的摇晃,好似要崩裂一般。 但山没有崩裂,只是摇晃。 摇晃的过程进行了半分钟左右,便重新陷入平静。 “霍至,这是怎么了?”有个石头人问。 霍至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最多只走到过半山腰,但并未引起如此异常。” “什么意思?”石头人追问。 “所以,他们可能走到了更高的地方。”霍至回答。 “可我想问的,是为何山峰震动,为何会出现如此异常?”石头人不懈追问。 霍至表情烦躁,在心里暗骂。 愚蠢! 真是一群愚蠢的石头人啊! 我说的难道不够明显? 我没上去过,我怎知道上边发生了什么? 自称没有情绪的石头人霍至,皱眉凝视山峰,缓缓道:“也许,他们真能得到盘古大神的传承。” …… 洞府。 随着林枫进入,一股凉风吹来,把地面积压不知多少岁月的尘土掀起。 奇怪的是,这些尘土竟然全被吹向了洞外。 很快,这里就变得一尘不染,变得干净。 林枫观察洞府内的环境。 只见里面摆放了一张石床,一个书柜,一个石桌,还有一把木制椅子。 书柜和木制椅子看起来很坚固,并未因为岁月的洗礼而腐坏。 林枫走过去,把怀中血淋淋的少女摆放在床上。 “这是哪儿?”青鹂醒来。 林枫摇头。 青鹂想要起身。 “不要动,这里没有阵法气机干扰,你好好休息一下。”林枫劝道。 青鹂怔住片刻,然后仔细感受,发现果然如此。 这座洞府,好像与外面的世界分离。 洞外阵法危机四伏。 洞内却一片安详。 山洞里面,是一间石室。 石室最里面,挂着数十件衣衫,以青色为主,看着颇为干净。 林枫走到过去,手指在这些衣衫间缓缓拂过,最后停下,挑选了一件青色长袍,不算特别合身,但勉强能穿。 突然,林枫发现石室的角落,竖着一根旗帜。 那旗帜通体黑色,看起来很普通。 但林枫却觉得它很不普通。 因为他觉得这面旗帜的布料很熟悉。 他走过去,身手摸了摸,顿时明白了。 “这是大黑伞的布料。”林枫诧异。 “大黑伞?”躺在床上的青鹂扭过头,表情也很诧异。 当初那把大黑伞,曾为他们带来很多便利,但他们却从来不知大黑伞到底是何物。 后来大黑伞的布料被拆开,做成了衣服。 林枫将这面旗帜拿在手中,将其展开。 他果然发现旗帜布料的边缘,有一块缺口,好像在很多年前,被谁给剪去了一般…… 旗帜的表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盘古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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