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气流,从巫建的爪子释放而出。 那些气流就像是一柄柄锋利的宝剑,甚至将佛界稳固的空间都划破,往宏真他们四个冲了过来。 宏真双手合十,与身后的猪头猴子白龙,共同抵挡这一击。 然而,那些气流却势如破竹,直接将他们祭出来的金刚护体气罩给攻破,然后轰在了他们的身上。 宏真首当其冲,半边肩膀都被气流斩落。 猴子和猪头在他身后,也被那些气流给轰的吐血,受了内伤。 而受伤最轻的,当属最后的白龙马,但他同样不好过,龙躯上的鳞片纷飞,鲜血横流。 宏真心中骇然,心想对方的实力,简直可怕到难以想象. 自己本身就是无极上尊的强者,再加上身后的三位,竟然连对方一击都接不住? 这还怎么打? 便在这时,巫建冷笑着,再次抬起兽爪,向他们挥来。 这一击,产生比上一击更为强大的气流,分明是要一鼓作气,将他们四个给一击毙命! 宏真脸色剧变,刚要逃走,突然间,有一抹淡淡的佛光,从天空出现。 宏真好似想到什么,一脸震惊的往菩萨那边望去。 巫建的兽爪,似乎被什么东西阻碍住,僵硬的停滞在半空中,如何使力,也无法再往挥下去……接着,他也吃惊的看向那个位置。 猴子猪头白龙马,也往那边望去。 “师傅……你这是要出关吗?”宏真喃喃道。 他的师傅,正是金蝉子。 金蝉子稳坐在空中,已经许久没有移动过。 那是在闭关,在试图突破! 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如果出关,只有两个结果。 一、成功突破,成就九天主宰之位。 二、突破失败,可能这辈子,都与九天主宰之位无缘了。 所以,是一,还是二? 宏真心头复杂,充满惊喜和担忧。 佛光倾洒,照耀在金蝉子的身上,将他身躯给照耀成金色。 虚空中,恍如有鸟儿振翅飞翔的声音出现。 不……这不是鸟儿在振翅。 接着,巫建就听到一阵阵的蝉鸣声响起。 那是夏蝉的鸣叫声! 很清脆,很有节奏,很……刺耳! 巫建很想捂住耳朵,阻挡这些蝉鸣声传进耳内,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声音,并不是传进他的耳朵,而是传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紧接着,他的识海深处,响起了一道幽幽的叹息声。 “白骨……我好像还是没有成功……” 巫建瞪大眼睛,看向那佛光笼罩的年轻和尚。 和尚睁开眼,一道流光,从他头顶出现,来到他的身后,化作一位身穿青衣的女子。 该女子长相很美,不俗魅,温婉动人。 “没关系的……金蝉,你已经很不错了。”这女子,正是白骨。 白骨摸了摸他的光头,笑道:“而且我眼中的你,从来不是什么佛祖,不是什么唐僧,你只是我的金蝉,哪怕你夏生秋死,你也会一直住在我的心中。” 光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挥开那只在自己光头上作祟的小手,说道:“其实我如果再闭关一个月,很可能会突破……只不过,我若继续闭关下去,就没人能阻拦他了。” 金蝉指着天空那道巨大的身影,说道:“他想镇压人间,而我又岂能让他如愿?” 白骨收回那只作祟的小手,吐了吐舌头,“随你吧,反正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哼!就凭你,也想阻拦我?”巫建冷眼说道。 金蝉子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是呀,就凭我。” “一个不知死活的光头。” “呵呵,谁说光头不知死活?” 轰! 话音刚落,金蝉子的身躯,瞬间被磅礴的佛光笼罩。 随后,那磅礴的佛光,变成了一尊如同巨山般的法相。 他双手合十,微笑说道:“不要随便骂光头,因为光头急了,也会打人的。” …… “人间的事情,却引来各界强者支援。这一切都要感谢你们。” 国主站在皇城上空。 他对身边的楚浩说道:“若不是因为你们,各界的强者,又怎会对我们伸出援手?” 楚浩笑了笑,摇头道:“并非如此。” “哦?”国主疑惑。 楚浩说道:“人间的事情,并不只是人间的事情,这句话你能理解吗?” 国主摇了摇头。 楚浩接着说道:“呵呵,在上古年间,那些伟大的人神们就已经和各界的强者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但你要明白,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你若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到对方的东西,那他们凭什么又来对你伸出援手呢?” 国主皱眉问道:“人间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 楚浩解释,“人间的气运很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尽管这很多年来,人间气运受损,但这依然无法掩盖在上古年代我们人间曾有过的辉煌。而与人间共进退,那便是与强大的气运共进退。” 国主皱眉。 楚浩耐心的继续解释。 “把这个世界比方成一本书的话,我们人间就是主角,与我们为敌的,最终都将会化为泡沫。而与我们友好的,最后都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听到这里,国主点了点头,感叹道:“主角……呵呵,的确如此啊,人间原本只是一个小世界,无论是强者数量,还是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都无法和九天十地中的任何一个世界相提并论。”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世界,如今却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除了气运这个说法……谁也无法解释这到底是为什么。” 楚浩点头,“各界的强者们,也都注意到这个情况,自然会向我们人间来靠拢。这叫做审时度势,趋吉避凶,或者识事务者为俊杰,风险投资。” “原来如此。” 国主眉开眼笑,“呵呵,这样最好,我们宁国向来以‘包容’闻名于世……想当年,种族之争,外敌入侵,甚至将我们这片土地当做殖民之地,但结果呢?最后他们都把东西留下,甚至把自己的子孙留下,成为我们宁国的子民……” 国主看向地狱的通道口,笑道:“这次也不例外,只要他们抱着善意而来,人间的大门,时刻为他们打开。” 楚浩点了点头,只不过在心中想道,‘假如人间能争取最后的胜利果实,最大的受益者,恐怕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吧……’ 从一国之主,变成人间之主,最后变成万界之主。 想想……这也就能理解,为何他此时此刻,能笑得合不拢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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