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柄很普通的铁剑,外表普通,甚至剑柄与剑刃之间,连个剑格都没有,只是缠了一层灰色的布料。 剑刃看起来也不锋利,好似那种刚从土地里挖出来的铜器,尽管没有生锈,却也没有光泽可言。 但,就是这样一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铁剑,却给金翅大鹏带来一股死亡的压抑感。 “这……这是……”金翅大鹏一个急刹车,后退几步,惊讶问道。 “我说过,你不配知道!”张狂冷笑,抬起铁剑。 轰隆! 整个佛界,开始震动。 从各地的城池中,猛然飞出七彩琉璃般的气息,冲天而起。 某些深山老林中,也有如此般的气息出现,飞到空中盘旋。 湖泊,海洋,村庄……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有诸如此般的气息飞出。 这些气息的光芒,是七彩琉璃色。 这些气息里包裹的,是一件件金属。 有刀,有剑,有长戟,甚至还有农夫用的锄头和铲子。 它们被这七彩琉璃气息包裹着,疯狂的向这边飞来。 它们飞行的速度很快。 眨眼间,便汇聚在张狂的头顶。 张狂单手抬剑。 七彩气息,便融入到他体内。 瞬间,他的境界,便来到无极上尊。 然后……突破到上品! 这简直不可思议! 就算是吞了佛祖的金身舍利,也不可能对一个人的修为境界,起到如此可怕的提升! 金翅大鹏瞠目结舌。 然后他仔细看了看,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这不是他的境界。 他眼睛微眯,看向张狂手中的那柄剑。 严格来说,这可怕的气息,来自于这柄剑! 但这也很是匪夷所思了…… 一柄剑,竟然能爆发出上品无极上尊境界的气息? 就算是先天灵宝,也办不到。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剑? 这一刻,金翅大鹏竟然生出心惊胆战的感觉,再无半点斗志,想要转身离开这里。 但张狂却看出了他的打算,抢先出手了。 “两仪剑经,第七剑,惊神!” 同样师承左堰,林枫和张狂,都从左堰那里习得两仪剑经。 同样的第七剑,但即便是林枫出手,怕是与此时此刻的张狂比起来,也要逊色许多。 这一剑,刺了出去。 金翅大鹏神情骤变,但也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以单纯的肉身,硬抗这一剑。 炽烈的剑芒,将四周一切都照耀成了白色。 远处观望的江小白等人,即便以其大圆满境巅峰的实力,也无法看清楚这剑芒内的画面。 万籁俱静。 剑芒消退。 张狂飞了回来。 “额,那只鸟呢?”江小白往那边张望,问道。 “哼!我出手,他自然是败了。”张狂斜眼道。 “败了……那他呢?去哪儿了?”江小白问。 “败了,自然是逃了,至于他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张狂斜眼。 “什么叫你怎么知道?你这话说的……”江小白吐槽。 “身为人间最强的剑客,我岂在意一个手下败将的死活。”张狂皱眉。 “唉,算了算了,你这么厉害,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江小白满眼崇拜的小星星。 “那是当……当……”张狂话没说完,直接喷出一大口血来。 强招必自损。 以大圆满境界,强行爆发出无极上尊的上品、甚至有可能是无极上尊巅峰的力量……所带来的后遗症,自然也是非常可怕的。 张狂吐出这口鲜血,神色变得萎靡,好似风一吹,就能把他给吹倒一般。 “卧槽!你怎么啦?”江小白连忙扶住他,问道。 此刻的张狂,哪里还有半点傲气可言,身体虚弱的堪比没有实体的幽灵,甚至连开口说话都不能。 花音和刑天也飞过来,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哼!他强行逆转乾坤,以强大的神兵之力灌注身躯,别说是他,就连俺老孙天生金身铁骨,也不敢如他这样去做……得亏这小子命大,而且修炼功法,好似也与那柄剑契合,才没有让他当即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众人转头,看到猴脸雷公嘴的孙大圣已经醒了,正冷笑的看着他们。 “他有的治吗?”花音蹙眉问。 “不用治,也没法治,让他自己恢复就行。”猴子烦躁说道。 “额……”面对猴子如此不礼貌的态度,江小白心有不满,但又想到对方的身份,以及传说中对方的性格,也就释然了。 “行了,俺老孙感谢你们出手相救,但俺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忙,就先告辞了。”猴子拱手,而后转身就要离开。 “啊?这就走……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要去做什么啊?”江小白下意识的问道。 猴子指着佛殿方向,“我去参加最后的战斗。” 那里的战斗气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佛界。 江小白等人自然也都觉察到了。 听到猴子如此话语,江小白着急道:“你……说句不好听的,你连那只黑鸟都打不过,你去了又能做什么啊?还不如先休息休息……” 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偶像。 而身为土生土长的宁国人,即便江小白是在雪山之上长大,也丝毫不影响他从小就把孙大圣,视为自己的偶像来看待。 猴子嗤笑。 “打不过就不打了?”他反问。 “打不过,还打什么打?”江小白挠头。 “哼,俺老孙生来就在打架,你不让俺吃饭喝水,不让俺睡觉,俺都能忍受。但你要是让俺一天不打架,那俺的心里就跟抓痒痒似的难受到发疯!” 猴子表情严肃的看着佛殿方向。 “俺出生时,只是一个石猴,打不过狮子老虎和豹子,但俺是不死之身,俺一次打不过,就两次三次的去找它们打,直到把它们全部踩在脚下为止!” “后来俺开始打妖怪,打神仙,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总归来说,只要俺不死,一直打下去,最终的胜利,总会落到俺老孙的头上!” 猴子呲牙。 “但俺这辈子,最想打的那个人,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而是……” 他指着佛殿。 “而是那个满头大包、整天笑得跟个大婶儿似的如来!” 额…… 戾气好重。 你这么想打他,难道是因为当年他把你镇压五百年? 太记仇了吧…… 江小白心中想道。 猴子抬起手。 嗖! 金箍棒从远方飞来,穿云破雾。 猴子握住金箍棒,挽了个棍花,狂笑不止。 “哈哈哈,如来,俺老孙来也!” 轰! 他冲破空间壁障,眨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江小白等人面面相觑。 “额,要不我们先去找楚浩吧?”江小白问。 花音蹙眉点头。 把青鹂扛在肩头的刑天,也连忙点头赞同这个提议。 现在的情况太复杂,急需找楚浩询问下一步的打算。 “对了,潇潇呢?”江小白突然问。 花音脸色一变,连忙调动神识,去寻找潇潇的踪迹。 …… 距离此处三百里地的某个村落。 猪头带着潇潇,走进村庄,随便找了户人家,施展定身术将那一家人定在原地,而后把潇潇的身躯平整的摆放在木床上。 “你这吃货……真是比俺老猪还能吃!那么大一颗妖丹,你这么快就消化完了?那里面,可是俺老猪几十万年的修行成果啊!!” 猪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潇潇还在昏睡,但也不知是否听到了猪头的感慨,她在睡梦中,砸了咂嘴,一脸意犹未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66/734435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