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彩光芒钻入皮肤内。 林枫并未有所不适,反而觉得异常舒适。 仿佛这些光芒,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他本身就缺少的一些东西。 紧接着,他看到前方悬浮着一柄石剑。 石剑的外表斑驳,充满岁月的气息。 这股气息,极其强大! 林枫不敢靠近,虽然这柄石剑的气息,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和诱惑力。 他心里清楚,这柄石剑便是蚩尤魔神的兵器,魔神剑! …… 山洞外。 小丫头一拳一拳的砸在那层封印上,就像一头发疯的狂狮! 然而封印却纹丝不动,这让她心里愈加愤怒。 终于,她觉得有些累了,准备松口气歇息片刻。 小丫头拿着肉块,张大嘴,盯着那层封印狠狠撕了一大口。 这时,山谷出现一群人。 “来者何人?”身为东道主的项鸿振连忙飞到天空,皱眉呵问。 “项谷主,好久不见。” 一位身穿黑色轻纱的女子飞起,来到他身前不远处悬立。 “伏飞霜?你来做什么?”项鸿振看着底下的那群人,皱眉问。 那群人,都是衔月楼的人。 没等伏飞霜回答,又有一群人从天穹飞来。 大量的人影降落在山谷中,竟是潜龙殿的人。 为首的,正是潜龙殿的殿主,蔺衡。 蔺衡沉声说道:“我们来找林枫!” 项鸿振内心震惊。 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头…… 紧接着,蜀山的掌门,带着蜀山大护法丁继出现在山谷上方。 再然后,还有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出现。 项鸿振嘴唇干裂,心想,这么多正道门派来惊魂谷,难道都是来找林枫的? 或者说,他们想借此由头,来将我惊魂谷从方寸墟的地图上彻底的一举拔除? 这群人里,最值得注意的有两个人——蜀山派的掌门清微真人,还有那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 据说早在无数年前,清微真人就突破到帝神境上品,一身实力强横至极。 而那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如果没认错的话,对方应该是镇魔宗的宗主,廉甘。 镇魔宗,也是方寸墟的一个远古势力,宗内弟子很少,只有十几个。但其宗主廉甘,却是帝神境上品的绝世强者。而且这个镇魔宗里的人,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遇到魔门中人,从不心慈手软,用以雷霆手段镇杀! 至于那蔺衡和伏飞霜,虽然也是帝神境的强者,很棘手,但论威胁程度,远远比不上廉甘和清微道长。 “魔剑窟出什么事了?”清微道长居高临下,看着项鸿振问道。 “我惊魂谷的事情,何须向你们蜀山汇报?”项鸿振尽管心中惊惧,但身为三大魔门之一的面子不能丢,硬撑着反问。 清微道长蹙眉。 跟在他身后的蜀山大护法丁继,却是向前一步,冷笑道:“不说的话,今日我蜀山就替天行道,彻底灭杀你惊魂谷!” “好大的口气!你蜀山若有本事灭杀我惊魂谷,何须等到今日。而且,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项鸿振冷笑。 山洞前,抱着狗的江小白来到潇潇身边,小声问道:“喂,丫头,咱咋办啊?看戏,还是上去帮忙。” “哎呀你烦死了,别理我!” 潇潇已经把肉吃完了,坐在地上,手托着下巴,望着那层封印嘟囔道:“小师弟在里面,我进不去。而且,那些肉,也在小师弟的玄黄鼎里面……额,我好饿啊……” 江小白听到她的嘟囔声,气得真想敲一下这小丫头的脑袋,心说,刚才见你多么威风,怎么一眨眼又变成一个没吃饱饭的小孩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这时,江小白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话语。 “需要我帮忙吗?” 江小白回头看,就看到那位名叫李欣的女子站在身后。 “额,你能帮什么忙?”江小白问。 李欣想了想,回答:“我会用毒。” “用毒?多厉害的毒?” “多厉害……” 李欣抬起手,指着山谷的那群人,说道:“我若用毒,这些人,将近一半都要殒命。” 江小白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时候,佛宗来人。 这群和尚并不像他们表面那样看起来敦厚老实,之前林枫让他们离开,但其实修为最高的慧可和普智却依然隐藏气息远远跟在林枫身后,自然也知道这里的事情,虽然不知具体的林枫在惊魂谷遭遇了什么,但本能觉得事情不简单,急忙召唤附近的佛徒,全部集合于此。 一群光头齐刷刷涌进山谷,人数竟然有数千之多。 不愧是方寸墟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势力,一呼百应,在惊魂谷的地盘附近都能瞬间召集来如此多的佛徒。 “保护佛子!” 为首的普智和慧可一眼就看见山洞前的江小白等人,连忙飞来,大致了解情况后,就齐刷刷在山洞附近布下金光罗汉阵。 “佛子?你们可知,你们要庇护的那个佛子,很可能是魔族中人?”清微真人皱眉问。 他之前在蜀山掐指演算,得出魔神剑即将破开封印的定数,还演算出有正统血脉的九黎族人出现,所以才会火急火燎赶来惊魂谷。 所谓的正统血脉,可不是尸王宗那种传闻中的正统血脉。 据他所知,尸王宗虽对外号称魔族正统,但实则其宗主只是九黎族一名外系到不能再外系的血脉人员,得到一分机缘才突破到帝神境,在真正明眼人的心中,根本不值一提。 不然的话,蜀山岂会放任他继续活着? 但今天不同。 清微明显感觉到,此时的魔剑窟内,有一名真正的九黎族人! 普智大师虽然只是帝尊境巅峰,但面对帝神境上品的清微真人却丝毫不怯,起身飞到天穹上,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林枫乃是我佛门的佛子,还请清微真人不要妄言!” 清微皱眉不语。 他不擅长和光头讲道理。 因为他知道,光头是这个世界最不讲道理的一群人。 “清微,你若再敢污蔑我佛宗的佛子,休怪贫僧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果然,慧可冲上来,根本就不给他讲道理的机会,直接愤怒的吼叫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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