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去?”董淮皱眉。 “是!”手下打了个冷颤,连忙离开。 董淮整理了下衣装,笑着走出祠堂。 来到前院。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 董淮就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台上。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什么。 突然,府邸门口,一位身穿中山装的男子出现。 这男子气质稳重,带着黑框眼镜,像极了一位教书先生。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府邸正门,立即就引起众人的轰动。 所有人,全部起身,向他行礼。 “燕侯爷!” 董淮眼前一亮,快步走来。 宁国有七位侯爵。 每一位,都属于位高权重的存在。 而此时出现在董家的,就是七位侯爵中,最尊贵的一位,燕文康。 他是侯爵。 但很多人在私底下,称呼他为燕王。 之所以在私底下称呼,是因为,能在宁国被正式颁发王字称号的,只有一个北梁王。 燕文康的实力,可以称王,但国主不允许,故而他只能是侯,不是王。 “燕侯爷来临,真是令我董家蓬荜生辉。” 即便是董淮,见到燕文康,也必须摆出谦卑的笑脸。 “呵呵,董老爷子八十大寿,本侯特备一些薄礼,还请笑纳。” 燕文康的气质很稳重,也很儒雅,这种复杂的气质融于一体,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挥手,便有一名手下抱着一个木盒跑来。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纯金打造的寿桃。 送礼这种事情,要看人。 比如一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人,送来金银无数,董老爷子甚至懒得去看一眼。 这颗寿桃,价格不贵,但价值却很贵。 因为,它是燕文康送的。 “多谢燕王……”董淮连忙弯腰,拱手道谢。 燕文康眉头一皱,“董老爷子莫开这种玩笑。” 董淮讪讪一笑,“呵呵,纯属口误,请侯爷莫怪。” 燕文康这才笑了笑,走进府邸正门。 这时,远处有两道流光出现。 光芒退散,府邸正门出现两个人。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浑身散发冰冷气质。 另一个身穿青色布衣,背着一柄古朴长剑。 府邸内,那位来自崆峒派的洞妙真人,脸色一惊,轻声道:“这不是青莲剑宗的李长老,和玄武宗的高长老吗?” 昆仑派的赤城真人,也是脸色微变,点头道:“嗯,就是他们!没想到,董家连五大宗门的人都请来了。” 董淮见这二人到来,脸上喜色更浓,连忙迎接上去。 …… 另一边。 林枫沉默的在街上走着。 今天董家老爷子过寿,董家府邸旁边的街道上,大摆千人流水席,附近民众都去凑热闹了,相比起来,林枫目前所在的街道,却显得十分冷清。 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用冷清来形容。 整条街空荡荡的。 林枫知道,这肯定是有些人提前清场的缘故。 清场,是为了什么? 清场,自然是为了杀人! 嗖嗖嗖。 突然有一群人,拦住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佝偻着腰,仿佛走一步都需要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 然而,林枫却分明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磅礴可怕的气息。 “入圣境下品。”林枫皱眉,轻声道。 在林枫身后严阵以待的暗夜等人,纷纷色变。 这个老头儿,竟然是入圣境下品的强者? “老朽名叫擅仲,来取你性命。”老头儿说话的声音,如同一片被风吹过的破锣,沙哑难听。 “董家的人?”林枫问道。 “嗯。”老头儿点头。 于是,林枫不再问了。 没想到,还未走至董家府邸,就遇见一位入圣境的超级强者。 看来,今天不让江小白他们跟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名叫擅仲的老头儿抬起拐杖,往地面轻轻一磕。 嗡! 一道震耳发聩的嗡名声,让林枫身后的那暗夜等人,纷纷捂住耳朵。 这种玄妙手段,顷刻就让暗夜等人心灰意冷,连连后退。 林枫皱眉,抬起手,准备祭出三才剑。 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缕缕弦音。 弦音,来自古筝。 弦音悠扬,时而如少女低诉,时而又如急雨敲阶,弹奏的是一首古筝曲。 铮! 铮铮! 一曲罢。 所有人都静静的站在那里。 拄着拐杖的老头儿没有动,他感到一股足以把他淹没的滔天杀气,将他紧紧包围。 他的那群手下们,也没有动。因为随着古筝弦声响起,他们的性命,已经全被收割…… 遍地鲜血尸骸。 暗夜等人,傻愣愣站在原地。 林枫挑眉,转头看向远处。 那里坐着一位蒙面女子。 女子身前,摆着古筝。 “你尽管去,我来杀他。” 二师姐清冷的声音,伴随古筝曲出现。 林枫点头,不再看那老头儿,继续往前走。 路过老头儿身旁时,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浑身肌肉紧绷,似乎下一秒,这把老骨头就撑不住,要散架了。 暗夜路过老头儿,哼了一声,无尽嘲弄。 入圣下品? 垃圾。 …… 与此同时。 董家的府邸内。 董立轩来到董老爷子身边,轻声道:“父亲,宾客基本上都到齐了。” 董淮点头。 这时,今天穿着一身西装的董天逸走过来,皱眉道:“爷爷,今天你大寿,柳家竟然没有派人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董淮没有回答。 董立轩沉声道:“什么意思?哼!就是不把咱们董家放在眼里的意思!” 听到这,董淮两条眉毛紧皱在一起。 不过片刻,这位老爷子就舒展眉头,轻笑道:“柳家?呵呵,等过了今日,柳家就会彻底被我董家踩在脚下……” 宾客席位。 崆峒派的洞妙,望向那边的董家三人,目光在董老爷子身上稍作停留。 “很强大的气息,董淮出关以后,董家在京城的地位,怕是无人能撼动了。” 他身边坐着的赤城,目光则是在另外两人的身上停留。 那两人,分别是来自玄武宗的高长老,和青莲剑宗的李长老。 “玄武宗和青莲剑宗,都属于五大宗门。而且我听说,这两个宗门都和林枫那小子有仇怨。” “嗯?” 洞妙来了兴趣。 “玄武宗这些年很不安分,一直暗地里扶持俗世的某些势力。其中就有个尉迟门阀。” “尉迟门阀内乱,恰好被林枫撞见……林枫出手斩杀他们玄武宗的人,因此而结怨。” “至于这青莲剑宗,好像是因为门下有一位长老曾在江州某座山脉寻得玄金竹,却被林枫半路劫走,最后死在林枫三师兄毕军的手中……” 赤城叹了口气,“所以,我猜测这两位能来,有一部分原因,也在林枫。” 洞妙挑眉,“原来如此。那小子……可真是个惹事儿精啊!” 就在此时,董老爷子来到台上,看向众人。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台下众人,也纷纷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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