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 眼前这四人,正是另外四大家族的家主。 其中一位,是那个死在夏月灵手中的霍思远的父亲,霍建伟。 “张婧,别废话,如今你爷爷时日无多,而你一介女流之辈,怎能继续担任济世堂的掌舵人?你是时候让位了!”霍建伟冷冷道。 “没错,赶紧让位!” “张婧,如果继续让你一个女娃娃担任掌舵人,外界肯定会嘲笑我们济世堂,以为我们济世堂几百号人里面,挑不出一个有用的男人!” 其他三位家主也连忙附和。 张婧目光闪烁,“哦?男人?呵呵,你们一群男人,就是这样逼迫我一个弱女子的?” 霍建伟眉头一皱,指着他身边的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道:“这位是青阳派的薛掌门,青阳派是武道界的隐世宗门。张婧,今天你如果不把掌舵人的位置让出来,那薛掌门就会亲自出手,灭掉你们张家!” 张婧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对方为了争抢掌舵人的宝座,竟然请来隐世宗门的人撑腰。 虽说张家这些年培养了不少高手,但那些高手和一个隐世宗门的掌门对上,绝对是有死无生。 想到这,张婧眉头紧锁,脸色不断变化。 “张婧,我给你最后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你如果不答应,那我们就直接动手了!” 霍建伟看着张婧,伸出三根手指。 “三。” “二!” 正当他准备喊出最后的‘一’时,突然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的药材,是被谁夺走的?” 话音落,林枫走了进来。 “你是谁?”霍建伟看向林枫。 “林先生!”张婧惊讶站起身。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林枫。 特别是那位薛掌门,看向林枫时,目光充满警惕。 大厅的角落,那位庆州济世堂掌柜冯安富,眼见这一幕发生,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冯安富属于张婧的手下,一直力挺张家,得知其他四大家族齐齐向张家发难时,他连忙乘坐飞机赶来,想帮张家说上几句话。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另外四大家族此次前来,竟然是抱着要把张家灭掉的目的…… 他更没想到,林先生得知他在张家,竟然会直接冲过来。 对了! 冯安富眼前一亮,好似想到什么。 我记得,这位林先生,好像是一位非常强大的修行者。 此时。 林枫走到张婧面前,重新问出了那句话。 “我的药材,是被谁夺走的?” “林先生……” 张婧刚开口,就被霍建伟打断。 “小子,我问你话,你没听到?”霍建伟怒得站起身。 林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霍建伟的身躯就如同被火车撞到,整个人飞了出去。 轰! 全场震惊。 “玛德!薛掌门,请你出手,帮我杀了这小子!”霍建伟吐出一口血,挣扎起身,怒喊道。 那位薛掌门神情警惕,并未直接出手,而是问向林枫,“年轻人,看你出手,你也是武道中人吧?” 林枫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是超凡境中品的高手,皱眉想了片刻,语气烦躁道:“趁我没发火之前,滚吧。” 薛掌门当即怒火中烧,“哼,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本来以我的身份对你一个晚辈出手,有失颜面,但……” 轰! 不等他的话说完。 林枫直接挥出一道剑光。 薛掌门神色大变,连忙祭出一柄长剑格挡。 但这柄长剑在剑光的攻击下,竟然直接碎裂,剑光斩在他的胸膛上,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再多说一个字,死!”林枫道。 薛掌门身子摔落远处,恰好和霍建伟摔在一起。 直至此时,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起身,逃离这里。 林枫继续看向张婧,“说吧,药材是谁夺走的?” “是宁国七位侯爵之一,方侯爵夺走的!”张婧连忙回答。 林枫皱眉,“他为何夺走药材?” “我也不清楚。我也给他说,这批药材是林先生已经付过定金的,但还是被他……林先生,济世堂没能保住药材,实在抱歉。”张婧道。 “带我去找他。”林枫道。 “找谁?方侯爵?”张婧诧异,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不想听废话,立刻带我去。”林枫沉声道。 张婧内心一颤,连忙点头。 …… 京城南郊。 侯爵府。 此时已经是夜晚九点。 林枫来到这座恢宏大气的侯爵府门口,站定。 “林先生,我只能带你到这了。” 张婧苦笑道:“济世堂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药材商,不敢得罪一位侯爵。” 林枫点头,“嗯,你在外面等我。” 说完,林枫直接踹开侯爵府的大门。 …… 此时,侯爵府内。 方侯爵躺在卧室床上,神情虚弱。 他名叫方锦龙,七十二岁,是宁国七位侯爵中,年龄最大的一位。 “侯爷,你要不要喝点水?”同样年迈的老管家,端来一杯水,小心的问道。 方锦龙木然的摇摇头,问道:“杨大师的丹药,还没炼成吗?” 老管家回答:“应该快了,刚我听下人说,杨大师得到那笔药材之后,说是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炼制出延寿丹。” 说到这,他望着眼前奄奄一息的老侯爷,幽幽的叹了口气。 都说一个人,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是怕死。比如宁国的历代皇帝,年过六十以后,都会不问朝政,专心去钻研炼丹术,追求长生。 老侯爷如今七十二岁,也不能避免。 听到管家叹息,方锦龙也跟着叹了口气。 “其实……我并非贪生怕死之人。我只是希望杨大师能为我炼制出延寿丹,能让我哪怕多活一年也成。我只是想……想活着,再见他一面。” 见谁一面? 方锦龙没有说。 老管家心知肚明,安慰道:“侯爷放心,杨大师一定会满足你这个心愿。” 轰! 这时,侯爵府内传来一道巨响。 “怎么回事?”躺在床上的方锦龙轻皱眉头。 “不清楚,我去看看。”管家连忙起身。 侯爵府的院子里。 林枫硬闯进来,并未杀人,只是把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打断手脚。 老管家匆匆而来,了解情况后,皱眉问:“来者何人?为何夜闯我侯爵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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