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老者点了点头。 南宫元驹好似心有不忍,表情犹豫。 “怎么?不舍得你这个野种?”上官蓉问。 “没有没有。”南宫元驹连忙摆手。 老者打断他们,缓缓道;“抽人血脉,这等残忍之事,实在有违天伦,老朽也是看在上官家主的面子上,才会答应你们……还请你们切莫宣扬。” 上官蓉和南宫元驹连忙点头。 这位老者,名叫计贤,是一名古医者。 也正是因计贤的存在,南宫硕心脏病发,才能苟活至今。 上官康平催促道:“计长老,还请快些出手,晚了怕生变故。” 计贤点头。 所谓的血脉,其实在古医者的眼中,就是血髓。 抽出一个人的血髓,注入到另外一个人的体内,那后者就能拥有前者的血脉能力。 这是古医者才掌握的一种逆天手段。 毫无疑问,南宫策也是一名修行天才。 林枫传说他七杀拳,短短几日,他便能登堂入室。 后来林枫把他送到金花绝无神手下。 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绝无神都能破格收他为徒,这也侧面证明他的天赋极高。 天赋,也是因为血脉。 上官蓉心思歹毒,要南宫策的心脏不说,还要把南宫策的血髓抽出,注入亲生儿子南宫硕的体内。 这样一来,儿子不但能活命,原本就强大的血脉还会更上一层楼,真可谓把南宫策给‘废物利用’到了极致。 “你们两个,不得好死!”奄奄一息的南宫策怒骂,可他受伤太严重,话语也显得毫无气势可言。 “哼,能把你这个废物利用到极致,也算是对你的尊重了,别不知好歹。”上官蓉撇嘴。 老者开始动手。 他在南宫策的身上划开一道口子,闭着眼睛,右手按在上面。 顷刻间,南宫策感到体内的血液急速向伤口涌去。 巨大的痛苦,让他惨叫起来。 这个过程,维持了十分钟。biqubao.com 计贤松开手。 此时,他的手掌心,出现一颗如同丹药般的东西。 这,就是从南宫策体内抽出的血髓。 而南宫策本人则是已经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 计贤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南宫策的嘴里为其保命,然后双手捧着那颗血髓,快速向旁边的一个屋子走去。 上官蓉三人跟上。 屋子里,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青年,正是上官蓉的儿子南宫硕。 “硕儿别怕,妈妈来救你了!”上官蓉一看见自家儿子的凄惨模样,就忍不住抹眼泪。 接下来,计贤把那颗血髓喂入南宫硕的嘴里,然后拿出银针盒,抽出十几根银针,分别刺入南宫硕的周身穴位,开始助其消化。 一眨眼,十几分钟过去。 计贤的额头生出大量汗水,长长的眉毛也被沾湿,贴在脸颊。 “起!”计贤吼道。 咻咻咻。 银针从南宫硕的身体飞出。 随之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南宫硕身上爆发出来! 南宫硕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但,他还是昏迷的状态。 “血髓融合,他体内的血脉更加强大了。” 计贤也有些诧异,擦了擦额头汗水,喃喃道:“南宫家的血脉,当真了不起,他竟然一举突破到天境!” 南宫策是地境上品。 昏迷之前的南宫硕,是地境中品。 两人的血脉融合,竟然一举让南宫硕突破到天境! 这该是何等强大的血脉传承? 可以想象,南宫家的那位祖先,该是多么了不得的一位大能! “计长老,我儿子他为何还昏迷着?”上官蓉心情焦急,问道。 “等我把院子那人的心脏,移植到你儿子体内,他自然会苏醒。”计贤道。 “那还不快点?”上官蓉催促。 “住嘴!”上官康平训斥道:“怎么跟计长老说话的?赶紧道歉!” 上官蓉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道歉。 计贤表示无妨,转身离开屋子。 唉,要不是当年上官康平与我有恩,我也不会做这种有伤天伦的事…… 还是赶紧把此件事情了结,回家族复命吧…… 便在这时,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屋子内。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一出现,目光就死死盯着床上的青年。 “好强大的血脉。”他喃喃道。 “你是谁?竟敢擅闯我南宫家?”南宫元驹皱眉问。 上官蓉和上官康平也是皱眉,只不过,后者神情格外警惕。 中年男子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是玄武宗的护法,禹沭。” 玄武宗? 身为世家之主,上官康平见多识广,立即就被这三个字给吓得一头冷汗。 玄武宗,是宁国武道界的一个古老宗门,据说里面强者如林,随便拉出来一个弟子,都足以横扫世俗的一方势力。 所谓的世家,在玄武宗面前就如稚童般毫无抗拒之力。 “不知禹沭护法降临,所为何事?”上官康平摆出一副谦卑的态度,问道。 “我路过此地,察觉一股强大的血脉气息,便过来看看。”禹沭转眼看向南宫硕。 “没想到,竟然发现这样一棵天赋异禀的好苗子。我想把他带回宗门,收为弟子,不知你们意下如何?”禹沭问道。 上官康平惊喜道:“若真如此,那真是我上官家的荣耀!” 一旁的南宫元驹却偷偷撇嘴。 你上官家? 这明明是我儿子! 不要脸! 禹沭突然皱眉,好似察觉到什么,问道:“他心脏受损?” 上官康平面不改色,笑道:“是的,但马上就好。” 禹沭这才看向门口的那位计长老,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古医气息,大致明白事情经过。 不过,他身为玄武宗护法,岂会在乎尘世间一个凡人的死活? “快些处理吧,等他醒来,我就带他回玄武宗。”禹沭道。 “行!”上官康平对计贤使了个眼色。 计贤一直没有插嘴,见上官康平催促,也不多言,来到院子,刚准备向南宫策身前走去。 突然间,有一道身穿风衣的身影出现在木桩前。 随着他出现,空气变得寒冷起来。 他看着木桩上的南宫策,眼中浮现滔天怒火! “好大的胆!好狠的心!” 此人,正是林枫。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茫然的计贤。 “身为古医者,竟敢夺人血脉……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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