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皱眉,心想,这已经够乱了,白凤堂又来凑什么热闹? “主子,该不会和上次狼门一样,是个鸿门宴吧?”妹娘担心问道。 林枫把燃尽的烟蒂随手扔了,“晚上去看看吧。” …… 江州的郊区,有一座豪华庄园。 在这个庄园里,此时聚拢着一群人。 这些人一个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他们面前摆着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位老人正是江北郡六大豪门之一的陆家老爷子,陆元奎。 而在场的其他人,全都是陆家的嫡系。 原本应该在庆州调查某件事情的周乐安,出现在这里,正在为陆老爷子施针。 几分钟后,周乐安收起银针,叹息道:“各位,我医术不精,另请高明吧。” 这时,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慌忙问道:“周会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亲他没救了吗?” 这位中年男人,正是陆老爷子的长子,陆财良。 “陆老爷子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恐怕熬不过今天晚上了。”周乐安说道。 “这,这……求周会长,一定要救我父亲。”陆财良心急如火。 陆家之所以能成为江北郡六大豪门之一,就是因为陆老爷子的存在。 如果陆老爷子不在了,那陆家,恐怕会立刻衰败下去。 “唉,不是我不救,是陆老爷子的情况,我也无能为力啊。” “周会长,自我父亲病重以来,整个中医协会的人我们几乎都找遍了,如果你也不行,可否能再推荐一位?” 周乐安想了想,摇头说道:“如果总会长大人还活着,他肯定能行,但现在……” 想到这,周乐安突然皱眉,“对了,还有一个人,也许能行。” “是谁?我现在就去请他!”陆财良着急道。 “这个人,名叫林枫。” “也是中医协会的人吗?” “那倒不是,相反,他和我们中医协会有仇……所以我不便出面。这个林枫,如今就在庆州,想让他出手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 陆财良站起身,仿佛想到什么,面色一喜。 “庆州?我女儿刚好有个朋友,就在庆州,听说在庆州那边挺吃得开的,也许可以试着让他联系一下。” “可以试试。”周乐安点头。 …… 与此同时。 江北郡的一流世家,欧阳世家。 一座古色古香的楼阁内,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在江北郡,敢杀我欧阳世家的人?真当我欧阳世家没人了吗?” “二十多年没出过手,看来,这江北郡的人,也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欧阳世家放在眼里了!” 这道声音充满愤怒,更是透着一股极强的煞气! “家主,大少爷刚好出关,不如此事,就交给他去处理吧。” 这时,另外一道声音提出建议。 “行,就让默儿去处理!告诉默儿,胆敢挑衅欧阳世家的人,必须死!” …… 转眼间,夜色来临。 江州最大的夜总会,惠德兰。 林枫走到门前。 身后跟着吴妹娘。 “主子,这是白凤堂的总部吗?”妹娘问道。 “不清楚。”林枫回答。 这时,一位少女走来。 这少女长得十分水灵,伸出手,笑道:“你好,林先生。” 林枫双手揣在兜里,并没有握手的意思。 少女也不尴尬,笑着说道:“林先生,我家徐总就在楼上,请跟我来。” 楼上。 少女领着他们路过一间办公室,但却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林枫扫了一眼办公室的木门。 少女笑着解释:“徐总办公室今天有重要的客人在,所以,就约你们在她的卧室相见。” 这间办公室,正是徐莎的办公室。 林枫疑惑,心想既然有重要的客人在,为何不去接待客人,反而约我们相见? 往前走,尽头便是徐莎的卧室。 来到门前,少女回过身,笑道:“林先生,你一个人进去吧。” 吴妹娘蹙眉道:“不是约我们两个吗?” 少女礼貌的笑道:“徐总说了,如果林先生来,他一个人进去就行。” 这句话的意思是……假如今天林枫没来,吴妹娘才有资格和白凤堂的堂主坐在一起说话。林枫来了,她就没这个资格了? 吴妹娘气的通红。 林枫想了想,说道:“你留在这里。” “好的,主子。”吴妹娘这才点头。 林枫推开门。 香风扑鼻。 刚抬起脚落下,就踩到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玉如意。 当然,这不是普通的玉如意,而是那种女子通常用来自我满足的玩具。 单看外形,便是已经让林枫心跳加速。 “啊?你来了,对不起,让我先收拾一下。” 里面快步走来一位女子,正是徐莎。 女子今天穿着随意,束腰连衣裙,发髻别着一支珠钗。 她弯腰把那只仅属于女子闺房乐趣的玉如意收起来,没有做作神态,自然至极。 “林先生,请随意坐。”她招呼道。 林枫抬头看了看,发现这闺房内哪里有座位可言? 好像只有一张大床吧? 如果突兀的坐在女子闺床上,那个坐,可就不是简单的坐了。 “不坐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林枫淡然道。 “林先生爽快。呵呵,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找你来,目的还和上次一样,想要合作。” 徐莎把玉如意放进抽屉里,回身笑道:“今天我听说,欧阳世家的人去找你们麻烦了?” “恩。算不上麻烦。” “林先生,据我所知,你好像杀了欧阳世家的人?” “杀了。” “那林先生想要活命,就必须要和我们白凤堂合作。” “哦?” 林枫挑眉。 “呵呵,欧阳世家的本家,就在江州,这些年来,江州只知我白凤堂、狼门分部、江龙会,再加上一个寻常不爱下山的神剑山庄,四个势力并足而立。” “但实际上,只有这欧阳世家,才算稳居江州龙首之位,只是不显山露水罢了。” “林先生,实不相瞒,小女子我也一直不满足现在的位置,一直想找个机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不,我觉得林先生的出现,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听到这话,林枫沉吟片刻,问道:“所以,你说的合作是什么?” 徐莎走过来,伸出素手。 “你把江州狼门,交给我打理。而你庆州那边,我也会派人过去给你帮忙。” “我们强强联手,以你的实力,加上我的人脉,即便欧阳世家想要找你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林枫嗤笑,“合作?这确定不是吞并?怕是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狼门囫囵吞进肚子里,再想让你吐出来,就难了。” 徐莎的脸色僵住。 林枫道:“不如这样,你这白凤堂,就交给我吧。” 徐莎脸色一变,“林先生,你想要我的白凤堂?” 林枫点头,“恩,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狼门的下场,就是你拒绝之后的下场。” 砰!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闷响。 然后这扇木门就被破开,一道身影被砸了进来。 林枫看到那身影竟是妹娘,瞬间冲过去,将之接住抱在怀中。 至于那名原本守在门口的少女,则是已经趴在门外的地面上,嘴角溢出鲜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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