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通过韩坤的讲述，知小年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也是在半路上才和丐帮的队伍混在一起的。 当时的徐有财，可见没有之前那般威风。 据韩坤所言，当初他遇到徐有财之时，他可是受着严重的内伤。 还是他拿出了桃夭夭临别前送他的那枚丹药，这才让这位徐长老恢复战力。 作为报答，同时也是为了大义，徐长老愿意同韩坤一起，拿下那名契丹将领。 这才有了之前那一战，有了他报仇雪恨的那一刀。 之前还以为，之前他们是专门过来帮场子的，没想到，人家只是过来收拾一些契丹胡虏而已，根本没想过里边商队的死活。 也是知小年清空了外围小队，他们这才杀将进来。 徐有财出场之时，气势雄浑，还以为他是主导，没想到，主导的却是韩坤这厮。 大仇得报，一扫多日来的心里阴霾，看得出来，韩坤很是畅快。 不过他是畅快了，在前边打马行进的有财长老，可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作为一名先天高手，他们的对话哪怕是逆风，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越听，脸色越黑，以前看这小子挺上道的，怎么什么黑料都往外抖？ 知小年自然也知道，他们的对话，哪怕韩坤觉得自己已经刻意放低声音了，对于这位有财长老来说和在他耳边说也没多大区别。 他倒是轻咳了几声，提醒韩坤注意言辞。 可这家伙，好似真的很兴奋，竟然问他是不是感冒了，喉咙不舒服？ 搞得他自己都有些尴尬，不过心中倒是对徐有财受伤的事情，比较感好奇。 听韩坤说，当时他都下不了床。 还是丐帮弟子抬着他东躲XZ，躲避契丹追兵。 还好，这股契丹追兵最终在他们双方合作下，给解决掉了。 能将一位先天高手打成那个鬼样子，怎么说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看来世上还是高人多，自己还是要低调小心一点为妙，以免栽在哪个高人手中，可就不好玩了。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先天高手也不是那么值钱。 自家师父，还有那道观老观主长棋子，还有现在的这位丐帮长老。 仔细一算，自己认识的先天高手，还真不少。 特别是他师父和长棋子观主，平时看起来和普通老头也没多大区别，顶多也就是精神气色都很好罢了，还不是一样要种田吃饭。 “对了，我们不是要渡河吗？现在要去哪？” 韩坤这边叙述完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知小年也简单介绍了一番自己的遭遇。 此时天色渐亮，他发现自己等人，一直往西，此时已经是进入了山林之中。 还不知道自己等人要去往何方，因而有此疑问。 他们之前便在孟州西边，此时继续往西，他都不知道要到哪去了。 不过怎么着也和南渡黄河扯不上，毕竟黄河在南边呢。 韩坤抬头望了一眼已经蒙蒙亮的天空，再看看仅剩枝干的树林，没发现有何异常，这才笑道： “黄河上的孟津渡被契丹人占了，黄河封冻，可以通行，契丹人在河边设置了岗哨和巡逻队伍。” “现在过去，天亮之后很容易被契丹人围追堵截。” “之前我们便商议好了，准备在西边小汤沟里休息一下，晚上再伺机渡过黄河。” 韩坤这么一说，知小年就明白了，他们这是需要在这片低矮山林之中，躲避一个白天。 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呢？ 一行人骑着马，打着火把，晃晃悠悠的穿山过沟，终于在日出之前，来到一处颇为隐蔽的山沟之中。 说是山沟，有些不太准确。 准确来说，应该是干枯的河床。 北方就是有这个不好，一到了冬季，河流干枯，就连树木都是光秃秃的。 放眼望去，入眼处尽是莽莽黄土，了无生机。 而此刻，他们便躲在河沟之内，上方是密布的灌木丛，下方是成片的落叶，刚好可以供他们取暖休息。 知小年对睡的地方，并没有那么多要求。 昨晚自己在梦境空间之中，实验正到了关键时刻，被契丹兵打断。 现在他需要时间 同一时间，在昨天他们露宿的那个小村庄门口。 之前只是略显破败的小村庄，此时已经仅剩断壁残垣。 烟熏火燎的样子，告诉来人，大火刚刚熄灭不久。 一双黑色虎头靴落下，将余温尚存的地面，踩得嘎吱作响。 后边带着火星的烂木头，吓得瑟瑟发抖的同时，暗自庆幸没有被那倒霉的虎头黑靴踩灭。 可惜，事与愿违，“啪嗒……”冒着火星的烂木头，彻底熄灭，它的世界复归黑暗。 “启禀将军，卑职已经审问过隔壁几个村子的百姓。” “经确认，昨日这边确实是发生了一场战斗，激战持续了很长时间……” “说着重点，人，哪儿去了？” 话说到一半的哨探，被自家将军这不耐烦的声音吓了一跳，顷刻间心率骤增，再也不敢多言。 等将军话音一落，便赶紧接话道：“他们往西边去了，排成长长的火龙。” “西边，济源县？追！” …… 当知小年再次清醒之时，已然是下午时分，天色昏沉，似要变天一般。 他是被韩坤给轻轻摇醒的，一睁眼，刚想问话，便被韩坤示意噤声。 此时作着同样动作的，还有不少人，一人叫着一人。 很快，知小年便被带到沟壑中一处较低之处。 此地算是小汤沟的出口，灌木茂密，虽然了叶子的隐蔽，可这个距离上，远远看过来，还是有些难以发现的。 “什么情况？” 见丐帮长老早已在此，知小年并没有贸然开口，而是传音询问。 不过徐有财显然早比他要沉稳很多，抬手指向外边，示意知小年自己看。 “什么情况，你一眼便知。” 好吧，他眼力其实也很不错，此时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状况。 他们仔细观察片刻，他们这应该是被包围了。 好像又没有被完全包围，与其说他们被包围了，还不如说他们正在被呈扇形拉进的契丹军队搜索。 韩坤并不会传音入密这种操作，张口便想小声说些什么。 却是被知小年一把按在沟壁上，在经历一瞬间的懵逼后。 韩坤秒懂，赶紧挥手示意大家都往沟壁上贴靠。 不一会儿，沟壁上边便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乃至越来越近，大家都紧张到了极点。 这里虽说算的上是丘陵地带，可山势平缓，现在又是冬天，没有植被阻隔效果被大大削弱。 此时要是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两边的河沟上下游的契丹兵，他们倒不是那么担心。 他们担心的，是打算从他们头顶跃过的契丹骑兵。 哪怕有那么一个，在战马跃过河沟之时，顺带往下看一眼。 处于绝对劣势的他们，就算能逃出去，也剩不下几人。 在韩坤手势示意下，跟随他的一众乡勇，纷纷将右手搭在刀柄之上。 他们当年都是参加过“天威军”训练的，这点常识，他们还是有的。 一旦被发现，在这种类似于死地的地方，就只能冲在对面还没有放箭之时，与敌短兵相接，方能有一丝胜算。 对了，所谓“天威军”，其实就是当朝搞出来的乡兵。 类似于地方部队的性质，后来就被解散了。 可训练的习惯，却是被保留下来了。 身处乱世，保命的手段，大家都不会松懈。 与此同时，一众丐帮弟子，亦是缓缓握紧手中棍棒，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在这紧张到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情况下，时间仿佛都被拉长数倍，清晰到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随着马蹄踏地之声，砰砰跳动。 此刻，知小年倒是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静”。 河沟中众人的呼吸声，身后马蹄的行进声，敌方战马的响鼻声。 以及，己方战马的粗重呼吸声，它们钳马衔枚。 都说战马通人性，这紧张而又熟悉的备战气息，依旧让它们本能的想要嘶鸣。 正当大家伙时刻准备拼命，知小年还在聆听天地之音时。 他感觉鼻尖一凉，顷刻间，整个人便从那种体悟中醒来。 紧接着便是一滴，两滴，一片，两片……下雪了，这雪，来的好，来的及时。 感知的瞬间收拢，让他有些不适应的同时，亦是有些失落。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他也算是后天圆满了，习武十余载，总算是小有所成。 而这还不是最让他高兴的，最让他高兴的是，随着冬雪落下，契丹兵马在一声声呼哨中，停止前进，开始聚拢。 看样子，他们是结束搜索，赶回兵营了。 果然，不多时，一队队骑兵，便离开山林，往官道而去。 雪，越发的大了，看来，他们也不想在这雪地里和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敌人玩躲猫猫。 奉命搜山的契丹将领，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渐渐沉入黑暗之中的山林，冷哼一声，策马离去。 “奇怪，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地？又为何会从济源方向过来？” 韩坤有些不解，济源在他们西北方向，按理来说，他们应从孟州方向过来才是。 正当大家都在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想必此事，没人比这位道长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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