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孔雀突然娇声一笑:“黑云城这个红尘也不小,老板,你可以留下来历练我啊。” “......”杨子伦无语。 “那你去星界历练完之后,又想去哪里呢?” “我想横跨这漫天的星河,去到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那是什么地方?” “是家所在的地方。” “很远吗?” “很远,远到我都不知道它在哪里。” “为什么一定要回家?” “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因为家里有一扇窗,还一直为我留着一盏灯光,我怕他们等太久......”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赶紧找回家的路,还在各个界面历练?” “我迷失在了这星河,一直在苦苦寻找,还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黑云孔雀沉默了起来。 她轻轻捂住了杨子伦的嘴:“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看,夜深了。” 夜风习习,这夜,早就深得不得了了。 ...... 又一个时辰之后。 黑云孔雀抚摸着杨子伦头上犄角,问道:“你怎么就来到了黑云城呢?” “我也不知道,是被星空罡风胡乱吹来的。” “那还真是缘分,对了,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留在我们黑云城吗?” “大王,你现在有了幽寥城,又吃掉了离火宗,应该实力大增,没什么顾虑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想你留在这里。” “对不起,我真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法留在黑云城,你是有什么担心吗?” “如果我这次转生,不能顺利突破乘魔境界,就会灰飞烟灭,实话说,很多事难以决定。” “首座不是会帮你做决定吗?” “不,涉及到九转修炼方面的事,首座也帮不上忙,必须由我自己决定。” “大王,我教你一个做决定的办法吧。” “你说。” “凡遇大事,别妄动,若不明而动,必然让自己动于险中,当你冷静下来,心中有了一个决定之后,也暂时不要去做。” “那要做什么?” “你先去吃一顿自己最爱吃的东西,或是去做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 “为什么?” “当你发现自己最爱吃的东西味道没变,喜欢做的事也和以往感觉一样,那就遵循你内心的决定,反之,则推翻你原有的决定。” 黑云孔雀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这叫试机锋。” “什么意思?” “你的决定对不对,其实是有迹可查的,这就叫机锋,最爱吃的东西突然变得不好吃了,喜欢做的事感觉和以往不一样了,这就是在告诉你决定错了。” “真的可以吗?” “大王,难道我还会骗你,对了,为了稳妥,在说出你的决定前,如果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也要停止,别说出来。” “不好的事情,比如呢?” “在你的决定出口前,比如手里的东西突然掉了,什么东西突然碎了,或突然听到谁死了的消息,这些都算不好的事情。” “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叫外应,就是对于你的决定,外部接应的力量如何,或者是外部的反应是什么,明白了吧?” “你的这些说法还真有点意思,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大王,你已是高阶劫魔,按说能伤害到你的事情很少,不过,一个人的位置越高,越要注意口彩。” “口彩?这作何解?”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比如,你珍贵的东西摔碎了,千万别说糟了,完了,可惜了,要死了。” “那该说什么?” “你可以笑一笑,说落地开花,富贵荣华,这就是口彩,可以化解未知的劫难。” 黑云孔雀笑道:“你再举几个例子呢。” “比如,有人夸你很优秀,很厉害,你千万别下意识地谦虚说,我不行,只是一般般,你应该说,你的眼光真好。” “再比如,有人说:你这一次转生,一定能突破乘魔境界。” “你千万别说,那可不一定,难度很大,谁知道呢?你应该开心地笑一笑,说承你吉言。” 黑云孔雀再次笑了:“好吧,承你吉言,我这一次必定会超越乘魔,飞升真魔界。” “大王,飞升真魔界,是不是成仙的意思?” “没错,真魔界就是人族所言的仙界,对了,首座天天逼我留下后裔,好为黑云城留下直裔城主,这你应该懂吧?” 说完,黑云孔雀笑意吟吟地看向了杨子伦,杨子伦只好叹了一口气:“好吧,你看,天快亮了。” 倏然间,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声低吟,原来这魔,也能让人如此的意犹未尽。 ...... 第二天,杨子伦问黑云孔雀:“大王,你该带我去收魔神焱本体了吧?” 黑云孔雀娇笑一声,说道:“魔神焱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何况我感觉有点累,咱们多休息一天。” “好吧。” 晚上,又是丰盛佳肴加魔仙醉,然后又是孔雀开屏舞。 ...... 第三天,第四天,连续七八天,黑云孔雀天天如此,找各种理由推脱,然后,晚上继续上演一样的旖旎风光。 终于,杨子伦忍不住了,问道:“大王,你这魔神焱本体,不会是没有,是骗我的吧?” 黑云孔雀撇撇嘴:“这黑云城传承了上万年的东西,就在祖地里,怎么可能骗你?” “那我们天天在这里,你怎么就不带我去呢?” “你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在这里多待几天,就当还我的人情了。” “就算是这样,那也要有个具体天数吧?” “暂时没有,对了,你自己不是还说过,要赔偿我的后花园,随便让我开条件。” 杨子伦尬笑一声:“我记得的,不过大王,还是定个时间吧。” 黑云孔雀眼眶倏然一红,说道:“收了魔神焱你就要走了,你是我九转之世的第一个男魔,难道就不能多陪陪我,让我尽兴吗?” “......” 杨子伦回到房间修炼起烈阳诀,前面一直突破不了第六层,现在星辰八转了,他想再试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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