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寥泽闻声一喜,问道:“真的吗?” 幽寥风铭点点头:“没错,幽寥鹤刚才发魔铃来了,大约一炷香之后,他们就能摧毁这些阵眼。” “你组织高阶魔修结幽寥战阵,在他破坏阵眼的同时,就对防御大阵施以决定一击,明白吗?” “城主,我知道了。” 幽寥泽是劫魔中级,他立即带领幽寥城的高阶魔族开始结阵。 浓郁的魔气弥漫,黑光闪闪,一个全部由高阶魔族组成的幽寥战阵开始成型。 城主府西面。 鄯台明竞正趴在一处阵眼边上,他耳朵紧紧贴着地面,旁边站着五个人。 现在鄯台明竞、血九龄、邢飞罗都成了杨子伦任命的小首领,每人带五名手下。 苍风泽现在鄯台明竞一组人马里面,他见状笑道:“鄯台大人,其实用神识搜索不就好了吗,不用如此认真吧?” 鄯台明竞摆摆手:“苍风泽,这是老板交代的任务,千万不可马虎。” 苍风泽撇撇嘴说道:“你可是劫魔,就这么怕他?” 鄯台明竞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你不怕他,前面怎么就投降叫饶命了?” “我那不是没办法吗,没想到玄武他们那么不中用,也没想到老板的手段太诡异了。” 鄯台明竞再哼了一声:“我给你说,老板诡异的手段恐怕还有很多。”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鄯台大人,我还是不甘心,我们好歹也是大人物,难道就这样给别人当手下了?” 鄯台明竞警惕地说道:“你可以不当,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来害老子。” 苍风泽顿时一脸笑意:“呵呵,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和你商议一下而已。” 鄯台明竞站起来,不耐烦地说道:“苍风泽,你到底想说什么?” 苍风泽悄声道:“我有两个脱困的主意,第一个是主动的办法,第二个是被动的办法,你想听吗?” 鄯台明竞沉吟了一下,手放到兜里,悄悄启动了留影石,然后点点头:“你说吧。” “第一个办法是,我们偷袭老板娘、大师兄、元老头,把他们抓为人质,然后威胁老板给我们解除神魂禁制。” 鄯台明竞暗自吸了一口气:“这有用吗?” “他肯定在意自己人的生死,我认为有用,但的确有点冒险。” “那第二个办法呢?” “现在幽寥城在进攻黑云城,我们为何不让他们杀进来,然后坐山观虎斗?” 鄯台明竞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我们假装在这里防御,其实不管对方的进攻?” “没错。” “那你自己倾向哪一种办法?” “从稳妥起见,还是第二种更好,你看,城主府被破之后,肯定四处都是一片混乱,咱们可以趁机逃离。” “不行吧,只怕到时候,两边的魔修都会把我们当作敌人。” “那我们也什么都不干,两边都不帮,等着黑云城和幽寥城分出生死,两败俱伤后再逃,不就好了吗?” 鄯台明竞忽然笑道:“苍风泽,我发现你很有想法,计划得还真不错。” 苍风泽顿时也笑了:“你的境界最高,鄯台大人,只要你同意,那这一切就会变得简单了。” 鄯台明竞沉吟一会,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懒得再搜索了。” 苍风泽笑道:“这就对了,就让幽寥城和黑云城去打死打活吧,如果老板被干掉了,我们就自由了。” “苍风泽,你还给其他人说过这个想法吗?” “暂时还没有。” “为什么?” “实话说,这个老板很神秘,我也是留了一个小心,如果你首先同意了的话,血九龄他们肯定没问题。” 鄯台明竞笑着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苍风泽的肩头:“不得不说,你考虑得很周到。” 陡然间,他身上魔气一闪,一股强大的魔压降临,苍风泽身子一僵,顿时动弹不得。 苍风泽艰难地喝道:“鄯台明竞,你要干什么?” “哼,上次你带头发难,老板饶了你一命,你不感恩不说,还不知悔改,继续来蛊惑我背叛老板,老子看你是找死。” “你莫非要出卖我?” 鄯台明竞摆摆手:“这不叫出卖,叫举报。” 苍风泽喝道:“我告诉你,老子不会承认刚才那些话,你有证据吗?” 鄯台明竞笑着摸出一块留影石,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就知道你会抵赖,老子早就用留影石把你刚才的话记下来了。” 说完,他一掌劈在苍风泽脖子上,砰的一声闷响,苍风泽一下晕了过去。 鄯台明竞转头叫道:“苍侯冥,你把苍风泽,还有这个留影石送到老板那里去。” “好的。” 苍风泽到了杨子伦处的时候,已经醒了,杨子伦见状问道:“怎么回事?” 苍风泽揉了揉脖子,说道:“妈的,鄯台明竞下手还真狠,他居然直接出手把老子打晕了。” “你说重点。” 苍风泽说完后,问道:“老板,看来鄯台明竞是没有问题了,还用去找其他人吗?” “不用了,奔波儿灞,你去奖励鄯台明竞一千极品魔晶,也奖励苍风泽一千,作为他被打晕的补偿。” “多谢老板。” 鄯台明竞拿到一千魔晶的奖励,很是开心,但当他看到苍风泽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感觉自己眼珠子要掉下来了。 他惊讶地问道:“什么?老板这次又放过你了?” 苍风泽哼了一声:“鄯台明竞,老子也是被迫无奈,是老板逼我来试试你的忠诚,不过你表现不错,算是过关了。” “你说什么?” 鄯台明竞大吃一惊,砰的一声,手上的幽冥战刀一下掉在了地下。 此刻,他身上冷汗都出来了,心里有点后怕。 实话说,苍风泽那一番话很有说服力,两城大战又不关自己的事,反正出工不出力,混战之中也没人看得出来。 但冥冥中就像有神灵一般,他心中忽然灵光一闪,才决定拿下苍风泽向杨子伦报告。 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传到了邢飞罗和血九龄的队伍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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