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子伦神色如此凝重,元火猿心里忐忑了起来。 他当然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但万一过去是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实话说,还不如像现在这样遗忘掉算了。 见杨子伦如此严肃的神态,慕容芷兰和奔波象也在猜测,恐怕老头的故事说出来会很吓人。 元火猿沉吟了半天,突然伸手道:“老板,给我一支灵烟。” 杨子伦扔了一支给他,他点着火猛吸起来。 随着烟头一亮一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神情无比纠结。 他猛吸一口,把烟头一扔:“老板,我想好了。” “真的吗?” “与其疯疯癫癫地活下去,哪怕我听了就是个死,也要听个明白。” 杨子伦点点头:“老元,先说你的身份,你是赤猿一族,宗门叫火离宗,你就是宗主,境界是渡劫后期。” 嘶。 奔波象和慕容芷兰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元火猿的身份这么高,境界也是如此之高。 奔波象的脸红了,怪不得感觉老头神魂很鲜美,自己还想偷吃呢。 杨子伦继续说道:“火离宗是幽月魔界有名的炼器宗门,你更是有名的炼器与阵法大师。” “你想起自己为什么绰号开膛圣手了吗?” “没有。” “你手上其实有一个厉害的法宝,你自己忘了而已。” “你说什么?” “你将妖力沉入右手,用意念把你的法宝召唤出来。” 元火猿看向自己右手,浑身妖力一闪,只见他手上浮现出一层银白手套,和手掌浑然一体。 杨子伦见状说道:“你那手套叫屠魔手,是地级法宝,无坚不摧,可以和你手掌完美结合。” “加上你那玄奥步法,不管什么样的敌人,你一掌就能将对方开膛破肚,这就是你开膛圣手的名号来源。” 元火猿插话道:“那我前面为什么没能把铁背苍熊开膛?” “人家可是铁背苍熊,莫非你忘记自己跌境的这回事了?” “还有其他情况吗?你就全部一起说吧。” “行,这可是你叫我说的。” “老板,你尽管说。” “你那张网叫遮天网,是天级法宝,可以遮蔽身形与神识,这也是你保命的工具。”m.biqubao.com “你那玄奥步法是你独有的法术,叫咫尺星空,身形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实际上是一种瞬移术加幻术。” “你娶了一个魔族老婆,宗门里也有大量的魔修,其中一个魔族叫沙钵天,是副宗主,也是你的小师弟。” “今天被我搜魂那个人叫沙云穹,他是沙钵天的儿子。” 元火猿突然抱住脑袋嚎叫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无比痛苦。 杨子伦的声音还在响起,但语调听起来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老元,你醉心于炼器,宗内事务也懒于过问,于是,小师弟沙钵天就替你关心上你的老婆。” “可是你毫无察觉不说,最后还干脆将宗内大权都委托给了他,你自己雄心勃勃,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炼一个炼器之器。” 慕容芷兰忍不住问道:“什么叫炼器之器?” “据说这个炼器之器,能将原有法宝直接升级。” “升级?这是什么意思?” “比如,你的法宝是玄级的,让这个炼器之器再次炼一下,就可以升为地级法宝。” 嘶。 慕容芷兰再次吸了一口凉气,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元火猿嘶哑着声音叫了起来:“那就是我的一元造化鼎,是我花了毕生心血才造出来的。” “没错,但老元,几乎所有的人都觉你这想法不可能,幽月魔界在内,包括宗门内上上下下,很多人都在背后嘲笑你。” 元火猿的脸色愈发铁青起来。 “经过不懈努力,你成功了,终于完成了这个炼器界的杰作,一元造化鼎,超天级法宝,乃是炼器之器,炼丹之丹,炼符之符。” 慕容芷兰再次问道:“公道伯,这炼丹之丹,炼符之符,又是什么意思?” 杨子伦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也成为元老头悲催故事的开始。” 元火猿痛苦地摇摇头:“老板,你尽管说吧,我承受得了。” “在庆功宴上,沙钵天给你喝了有魔域暗影毒的酒,导致你的境界跌到了渡劫初期。” “这样一来,你的境界就和沙钵天一样了,他要你交出一元造化鼎,以及控制它的魔简。” “这个时候,火离宗已经被沙钵天全部控制了,魔族弟子占了绝大多数。” “你当然不同意这个要求,于是,他当着你的面将妖族弟子一个个地撕碎。” “见到这个场景你心软了,于是和对方约定,先把鼎盖珠和魔简交给他们,他们就把赤猿一族放了。” “谁知对方得到魔简后,要求你把一元造化鼎也交出去,才肯放人。” “对方如此不守诺言,你当然不肯再相信对方。” “于是,他剩下的赤猿一族,当着你的面将他们一个个地撕碎,血水流满地面,到处都是尸体碎块。” “见你还是不肯屈服,沙钵天又抓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这是你大哥托付给你的遗孤。” “你见状万念俱灰,正准备交出一元鼎的时候,你侄儿大声喝道:叔父,别管我们,千万别认输。” “说完,砰的一声,两个小孩猛地一头撞在一起,霎那间,脑浆崩裂飞溅。” “哇呀呀呀。” 元火猿抱住脑袋突然狂吼了起来。 杨子伦冷冷的声音还在继续:“当你和他们拼死血战的时候,你老婆突然出现了,你本想把她救出来。” “万万没想到,你老婆趁机偷袭了你一掌,这一掌正中你的丹田,又将你从渡劫初期打到了合体期。” “沙钵天见状施展出了绝技炽炎烈魔诀,那烈烈火球、无尽杀意如炽炎飞流从天而降,正当你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 此刻,元火猿浑身簌簌发抖,牙齿磕磕作响。 “你闭关多年的老娘突然出现在虚空,她用一己之力将漫天炽炎火球全部替你挡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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