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杨子伦凶狠的杀人手法,史真不禁浑身一寒。 他再次偷偷看向杨子伦,却见杨子伦用一副凶狠眼神看着他,然后对着他,用手掌在自己脖子上一抹。 史真心里猛地一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完了,这下完了,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看来都成问题了。 他心中大骇,急速思考起救命的办法来。 犯人们进了矿洞,各自找了一个支洞钻进去,在洞壁上敲敲挖挖,开始挖起灵石来。 虽然这是矿脉,但灵石很不好采集,往往辛辛苦苦地挖上一天,也挖不到两块,何况,监区指定要上品灵石。 杨子伦随便找了一个支洞,钻进去走了几步,他原地坐下来,对于挖灵石,他可没兴趣。 至于监区交灵石的任务,自己黑环里灵石多的是,对他而言是小意思。 矿洞一个支脉里,史真正在和一个人谈话。 109队副队长、元婴期真人常传森冷冷地问道:“史真,你神神秘秘地找我干什么?” “常队长,你也知道我和执法司黄东道黄司长有点关系的。” 常传森顿时撇撇嘴:“你就吹吧,黄司长不过是利用你找灵药的特长而已,你就借机吹嘘和他有关系。” 史真尬笑了一声:“黄司长用得着我,不也算是一种关系吗?” 常传森闻声笑了,这家伙还真会攀扯。 “好吧,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常真人,我就实话实说,那个新来的苟为道意图对我不利,我希望你帮我把他干掉。” 常传森闻声眼神一凝,喝道:“史真,我为什么要帮你?” “常真人,我也不让你白干,你应该知道,我原本就是紫云宗的人,进来是因为偷了紫云宗的丹药。” 常传森似笑非笑地看向史真:“哦,那你有什么报酬能给我的?” 史真神秘地说道:“我在外面藏了两颗破体丹,你也知道破体丹的价值,送给你作为报酬如何?” 常传森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你有破体丹?万一你骗我先干掉苟为道、那也说不定?” 史真见状有点急:“常真人,你相信我,如果最后没有丹药,你找我算账,任杀任剐都行。”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常传森沉吟一下:“苟为道可是猎魔人军团送过来的,进了惊神狱都没事,我告诉你,范永军有点欣赏他,这恐怕不好办。” “常真人,我怀疑他是为了秦明雯来的,你应该知道,黄司长想要解决掉秦明雯,如果干掉他,也算是你帮了黄司长的忙。” 常传森思索良久,还是摇摇头:“猎魔人和执法司之间的争斗,我一个小小的元婴真人,可没有兴趣介入。” “常真人,你再想想?” ...... 杨子伦刚摸出一支烟还没来得及点,突然看见史真钻进洞来。 嘿,这家伙竟然敢主动来找自己,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他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史真。 谁知史真扑的一声跪在地上,砰砰叩了两个响头。 他大叫起来:“苟老大,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自寻死路,求你高抬贵手饶命啊。” 这一声苟老大,真是令人猝不及防,杨子伦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他拍着胸脯咳咳咳了起来。 史真再次高叫起来:“请收下我吧,不管是给你当小弟,还是给你当女人,我都是可以胜任的。” “咳咳咳。” 杨子伦本来快咳好了,史真这一句补刀、又让他猛烈咳嗽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平息下来,指着史真喝道:“哈批,给老子爬。” 谁知,史真竟然真的跪着向杨子伦爬来了几步。 “好的,我爬,苟老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说,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饶过我,我都接受。” 杨子伦脸色一沉:“你狗日的再叫一声苟老大,老子就把你龟儿子杀了。” “那我叫你苟大人,或者是苟真人?” “......”杨子伦无语。 妈的,老子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身份? 他冷哼了一声:“史真,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 “我偷了紫云宗很多丹药,实在是赔不起,就进监区来了。”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你小子厉害啊,居然还知道以刑化债?” 史真纳闷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杨子伦摆摆手:“老子没心情给你解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条件都行,是吗?” “绝对是,苟真人,我可以将功补过。” “那你要如何将功补过?” “我知道第三监区防御大阵的漏洞,你如果想出去,绝对有用。” 杨子伦眼神一凝:“什么?既然你知道漏洞,为何不自己跑?” “我没有灵力啊,但是你不一样,你知道这个漏洞后,绝对有办法出去。” “为什么这么说?” “这些年进惊神狱之后,还能像你这样出来的人,监区可说是绝无仅有,我相信你。” “说吧,是什么漏洞?” “灵石矿洞里,其实有一个洞子是通向监区外面的,只不过有一个小型结界而已。” “监区难道不知道这个通道?” “这个通道是我无意间打通的,谁都不知道。” “你不是说这个通道有小型结界,那你如何知道就是通往监区外面?” “这是一种直觉,苟真人,你自己去看一下就知道了,我绝不敢骗你。” 杨子伦沉吟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之间的事,可以一笔购销。” 史真顿时大喜:“绝对是真的,苟真人,你跟我来。” “你带路。” 一炷香之后,杨子伦跟随史真走进了一个矿脉支洞的深处。 呼的一声,一股磅礴的灵压陡然降临。 杨子伦浑身一紧,抬头一看,一名身着监区守卫服装的人,眼带戏谑之意出现在面前。 他沉声喝道:“真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唰。 常传森甩手一指,一道凌厉剑气打了过来,对于没有灵力的犯人来说,这就是必杀之招。 史真见状桀桀厉笑了起来:“苟为道,去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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