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见状笑道:“老头,别怕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是你刚才好像很累很困,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 老头狐疑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 “我怎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在梦中被人抓住了?” 杨子伦闻声撇撇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经常被人追杀,做这样的梦很正常。” 老头用力晃了晃头:“奇怪,我怎么觉得神魂又安宁了一些?” 杨子伦笑了,心道老子给了你液化星辰之力,滋润了你的神魂和元婴,不安宁才是奇怪的事。 “老头,你应该很久没有放松睡过觉了吧?” 老头点点头:“应该是吧。” 杨子伦两手一摊:“这不就结了?你刚才舒服地睡了一觉,这肯定对你的神魂恢复有帮助啊。” “可我怎么会这样睡过去?我可从来不敢的啊。”m.biqubao.com 杨子伦顿时笑了:“也许你觉得我们两个都是好人,放心了也说不定。” 是不是哦? 老头狐疑地一会看向杨子伦,一会看向奔波象。 奔波象见状说道:“老头,不用担心我们对你不利,虽然你很可能是一个大人物,不过和我老板比起来,还差得远。” “你老板?” 奔波象示意了一下杨子伦:“就是他啊,老头,我给你说,我这个老板可是很厉害的。” “有多厉害?” “你刚才睡了那么久,老板他一句话,老子都不吃你了,也没有偷拿你的网,你说厉害不厉害?” 老头转了转眼睛:“小魔头,你说我可能是一个大人物,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奔波象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跟随我老板,我相信他最后会让你知道答案的。” “咳咳。” 杨子伦忍不住咳了两声,心中忽然来了笑意。 奔波儿灞这个小魔头,没想到还挺会替自己吹嘘的呢。 他问道:“奔波儿灞,你老是说老头的网,那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这老头有一张神秘的网,他靠这张网遮蔽气息,才躲过了那么多的追杀,在惊神狱活了这么久。” “就是可以用来隐身的意思吗?” “不但可以隐身,还能逃避神识的搜索。” 杨子伦心中一动,那是不是可以借老头的网来救秦明雯出去呢? 旋即他又摇摇头,人家保命的法宝,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何况,人家和自己无冤无仇,平白无故杀人夺宝这种事,不符合自己的原则,他干不出来。 天无绝人之路,要救秦明雯,总能想出办法,不信凭自己一个人就做不到。 他扔了一支灵烟给老头:“好了,老头,我先借你一支灵烟,以后你想起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再补给我吧。” 老头大喜,接过烟,手上一个小火球一闪,点燃吸了起来。 “你这灵烟真好,我抽了之后,觉得神魂又恢复了很多。” “那你能想起以前的事吗?” 老头吸了一口烟,郁闷地说道:“还是想不起来。” “老头,既然你有妖力,为什么还待在这里,怎么不自己跑出去?” “往哪里跑?” “星空,或星界都行的嘛。” 老头叹了一口气:“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道该去哪里。” “如果你怕去星空,那干脆去星界看看,反正你有网,监区大阵应该拿你没办法吧?” “星界?那我就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你说的监区大阵,没试过我不知道行不行。” 说到监区防护大阵,杨子伦顿时感兴趣起来。 “那个监区大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我没见过这个监区大阵,不过按常识来说,这种大阵应该非常坚固,稍有外力接触,就会示警才对。” “什么样的外力?” “凡是不是监区守卫的灵力,对大阵来说,都是外力。” “咦,大阵还可以识别灵力?” “这很简单,阵法一一录入监区守卫各自的灵力,就能识别是不是自己人了。” “老头,好像你很懂这些?” “奇怪,这些知识好像就在我脑袋里一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监区大阵是由谁在掌握?” “那我更不知道了,不过,但凡宏大的阵法,肯定不是一个人能掌控的。” “如果要破坏这个阵法,该如何着手?” 老头眼神突然亮了起来:“破坏比建阵容易,办法很多。” 杨子伦赶紧问道:“你说来听听呢?” “一是摧毁阵法控制中枢,那整个阵法都毁了,二是找到核心阵眼摧毁,那大阵功能就会缺失,第三摧毁灵石源,大阵无法发动,第四就是找到区域阵眼......” 看着老头侃侃而谈,杨子伦不禁张大了嘴。 这时的老头思路缜密,叙述清楚,用词专业,一派阵法大家风度,哪里还有一点疯癫的样子? 他再次请教道:“老头,你说了这么多种办法,哪种方法最容易呢?” “前三种涉及阵法根本,必然设置隐蔽,防护严密,只有区域阵眼既容易寻找,又容易破坏,但这种方法也有缺点。” “什么缺点。” “一般来说,要想让大阵部分区域失去功能,你得摧毁很多个彼此关联区域阵眼,首先这耗时耗力。” “而大阵的预警功能会很快发现,有可能你还没摧毁完,人家就来了。” “然后,你摧毁区域阵眼容易,人家修补起来也很容易,所以,这么来看,也没哪个办法是容易的。” ...... 一个诚心请教,一个知无不言,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天。 “我知道了,老头,谢谢你。” 杨子伦终于听老头说完了,听起来这个大阵很是麻烦,他郁闷地点点头,左手一翻,抓出来一大把烟递给老头。 “明天我就要出去了,相见就是有缘,你一个人在此不易,这些灵烟送给你,就算是跟你告别吧。” 老头先是一喜,接过烟之后,神色突然又变得犹豫起来。 他指了指奔波象,轻声问道:“他说如果我跟随你,你有办法让我想起我是谁,这是真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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