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场恶斗下来,狱方至少会关自己禁闭才对,这样自己也就有了消失的理由。 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咔嚓一声,牢房门被打开,范永军走了进来。 “苟为道。” “报告队长,到。” 杨子伦立刻挺身,站得笔直。 范永军见状点点头,开口说道:“我是109队的队长范永军,现在宣布对你的处罚。” “你第一天来就杀了三个人,重伤一个人,尽管是自我防卫,但你出手实在太狠了。” 范永军顿了一下,说道:“按照第三监区的规定,要送你去惊神狱接受惩罚。” 杨子伦大声说道:“报告队长,明白。” 范永军闻声有点吃惊,回答得如此干脆,你到底明白什么? “你以前在第三监区待过?” “报告队长,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惊神狱?” “报告队长,我不知道惊神狱。” “你不知道?” “报告队长,不知道。” “那你刚才还说明白?” “报告队长,对于长官的交代,不管明不明白,都要先应承下来。” 范永军顿时笑了,这家伙的说法挺有趣,态度也很端正。 他对杨子伦一口一个报告队长的态度尤其满意,沉吟了一会,破例给杨子伦解释了一下。 “你要在惊神狱待三天,惊神狱是对严重违反监规的人的特别惩罚,里面是星空罡风,对神魂刺激很大,苟为道,希望你能忍住。” “报告队长,如果忍不住呢?” 范永军撇撇嘴:“那你要么神魂俱灭,要么就变成一个疯子,永远待在惊神狱里了。” 杨子伦立刻点点头:“范队,我知道了。” 范永军也点点头,不过他心里有点奇怪,怎么这一次不说报告队长了? 另外,范队后面还有个长字呢,被你给吃啦? 不过,他也没有计较这个称呼,带着三名守卫,将杨子伦和付大竹一起送到惊神狱。 付大竹在入口处高声尖叫:“范队长,我不过拿了一把灵石铲,需要关三天惊神狱吗?” “付大竹,你不仅私藏灵石铲,还试图用它来杀人,所以才要关你这么久。” “范队长,不要啊,我求你你们了,叫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们不能这样。” 范永军见状哼了一声,妈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其实,对于囚犯之间的互相殴斗,监区守卫早已是见怪不怪,甚至有时候还当乐子来看。 毕竟监区里面的日子很无聊,看着失去了灵力的囚犯菜鸡互啄,也能解解闷。 但犯人斗殴的时候,如果有了凶器,那就不一样了,在大家没有灵力的情况下,死人会很快很多。 但灵石铲又是挖灵石必不可少的工具,监区只能对其加以严管,每天分发,每天回收。 凡是违规私藏灵石铲的人,一旦抓到,最少要送进惊神狱待一天。 其实,关一天跟三天没什么区别,大部分进惊神狱的犯人,最后都没能走出来。 守卫周克把付大竹拉了起来:“最后问你一次,说,你哪来的灵石铲?” “我捡到的不行吗?” “在哪里捡到的?” “就在灵石矿脉里。” 啪的一声,周克挥手扇了付大竹一个耳光:“行吧,你小子既然嘴硬,就好好进去享受吧。” 付大竹闻声看向了范永军:“范队长,我说了的话,能不能不进惊神狱?” 范永军顿时笑了:“你小子做梦吧,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给你减免一天时间。” “范队长,是史真在灵石矿洞里杀了薛明,拿了他的灵石铲,放在我这里的。” 范永军不禁撇撇嘴:“史真现在昏迷不醒,你说了也没法对质。” “范队长,我绝对没说假话啊。” “好吧,给你减一天,但你出来后,要和史真对质。” 付大竹顿时大喜:“没问题,多谢范队长。” 此刻,能减一天时间,就多了一分生的希望,哪怕出来后和史真翻脸也无所谓了。 杨子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在暗自揣摩,这个惊神狱果真如此恐怖? 范永军点点头:“周克,伍胜,你们送他们两个人进去吧。” 伍胜立即推了两人一把,指着一个隧道:“进去,快走。” 杨子伦走在了第一个,付大竹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隧道前面一个蓝色的光幕闪了起来,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结界。 周克在前面结出几道玄奥指印,口诵密咒,打出了一道灵气。 蓝色光幕倏然闪开。 “快走。” 伍胜推着杨子伦两人通过结界,只见隧道洞越来越大,越来越黑。 里面呜呜呼啸的风声尖厉刺耳,深入骨髓的寒气袭来,两人浑身不禁一震。 杨子伦突然止住了脚步,前面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见,似乎没有路了。 周克见状说道:“下面就是惊神狱,你们记住了,两天后有守卫来接付大竹,至于苟为道,则是三天之后。” 杨子伦问道:“如何一个接法?” “守卫会放一根长绳下来,你们顺着绳子就能上来,当然,前提是你们还活着,记住,守卫只等一炷香时间,错过了,那你们就永远别出来了。” 付大竹说道:“周真人,还能不能有商量?我可以举报别人私藏灵石铲的。” “是谁?” “你带我出去,我得想一想。” 周克冷笑了一声:“我看你他妈是想拖时间吧?” 说完,他向伍胜示意了一下,伍胜身上顿时闪起灵气,他双手猛地一推:“下去吧你们。” 砰的一声,杨子伦和付大竹顿时向前飞去。 前面是一个黑乎乎、深不见底的大坑,两人顿时向下坠去。 奇怪的是,空中似乎有支托一般,两人身形不是急坠,而是缓缓跌落。 唰。 一阵刺人神魂的寒风陡然刮过,啊的一声,付大竹顿时抱头惨叫了起来。 刹那间,杨子伦也突然觉得识海里一阵难以忍受地撕裂剧痛。 难道这就是星空罡风? 这个感觉,就如同是钢丝球在自己识海里反复揉搓、撕裂、剥离自己的灵魂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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