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真正的修真者就应该像你这样,有爱有恨,有情有义,有悲有喜。” “上次,你讲的关于子女教育的事,也是让我深受启发,可惜,我没法成为孩子的根和翅膀了。” “杨真人,你在周大福灵前唱的那首歌真好,以后能在我墓前为我吹上一曲吗?” 杨子伦声音哽咽起来:“马真人,你放心,我答应你。” 马玉桢艰难地看向了雷化鹏:“雷长老,我能求你两件事吗?” 雷化鹏一脸肃色地说道:“马真人,你尽管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本来我是不想麻烦你的,可是你们知道吗?从我加入猎魔人那一天起,我的道侣就和我结下了同心咒。” 嘶。 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只有杨子伦不明就里,他看向了雷化鹏,用眼神在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雷化鹏叹了一口气,给他解释道:“道侣之间,一旦结下这个同心咒,任何一方死去,另一方也同时会灰飞烟灭。” 嘶。 杨子伦也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马玉桢继续说道:“我道侣是不愿意我一个人死在人魔战场上,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儿子该怎么办?” “我儿子叫马小虎,跟谢小北一样,今年虚岁十五,目前才炼气中期,他没资格加入猎魔人,更没资格成为夜鹰卫。” “所以,雷长老,我想求你,让他破格加入夜鹰卫,就跟着杨真人,好吗?” 雷化鹏沉重地点点头:“没问题,马真人,我答应你。” 马玉桢脸上出现一丝喜色,继续说道:“杨真人,以后就要麻烦你帮我照看小虎了。” 杨子伦用力握了一下马玉桢的手,沉声说道:“马真人,我会好好教育他,你放心,他以后的境界绝对不会输给你。” 马玉桢闻声大大地喘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杨真人,多谢了。” 雷化鹏问道:“马真人,你的第二件事呢?” “我的道侣不是猎魔人,但我想请你,把我和她一起埋在小峰镇的猎魔人陵园,我既能看着你们和魔族作战,也能离小虎和杨真人近一点,可以吗?” “马真人,我答应你,你放心,我一定搞得好好的。” 此刻,雷化鹏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马玉桢心愿已了,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好冷啊,杨真人,你说,我们死后的灵魂真能在星空相聚吗......” 杨子伦浑身陡然一震,他感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已然冰凉如雪。 旋即,他眼中一热,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地噗噗掉落。 “马真人。”几名金乌卫捂住脸,齐齐哭出了声来。 雷化鹏的眼睛彻底模糊了。 刘武军捂住脸,肩头微微耸动。 叶文东把头扭到一边不停拭泪。 常鸣宇兀自长叹了一口气。 ...... 马玉桢的遗体抬走了。biqubao.com 杨子伦问道:“军团长,联盟设置监区关押修真罪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联盟主要是出于修真不易、遵循天道好生的原则。” “再坏的人也不杀吗?” “只要不拒捕,就算罪大恶极的人也不处决,而是放到各个监区关押。” “其实,除了修真不易的这个原因,联盟还有一个考虑,就是不愿意自己背上责任。” 杨子伦有点纳闷:“什么责任?” “修真嘛,为了争夺修炼资源,或各种仇怨,打打杀杀的事情多了,事情的起源也很难说谁对谁错。” “何况,无论证据多么确凿的案子,其实都有可能是假的。” “韭菜割了,可以再次长起来,但人头割了就是割了,不管是谁,想后悔都没有机会了。” “修真界之所以都不反对这个规定,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万一哪天自己也出事了呢?” “有时,看起来是给别人留一条生路,其实也是给自己留一条生路,何况,囚犯还能免费给联盟挖灵石。” 杨子伦点点头:“秦明雯现在很危险,军团长,我得去救她。” “你打算如何去救?” 杨子伦沉吟道:“经过这一次,冒充监区守卫这条路肯定行不通了,你让刘武军把我当罪犯送进去吧。” “什么?” 雷化鹏大吃一惊:“里面可是要打入锁灵符的,到时候你灵力全无,要怎么救?” “你放心,这个问题我有办法解决,先给我说说第三监区的情况。” 嘶。 雷化鹏和秦志胜对视了一眼,心中暗暗吸了一口气。 雷化鹏三言两语把情况介绍之后,说道:“现在里面有两个内应,一个是慕容芷兰,一个是蒋开川。” 杨子伦闻声也吃了一惊:“什么,慕容芷兰?是冰岚宗那个慕容芷兰吗?” “没错,听说蒋开川马上就要被调走,接下去,你只能找慕容芷兰。” 杨子伦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 雷化鹏犹豫地问道:“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我是怕最后秦真人没救出来,又把你给折进去了。” “军团长,只要生活在世界上,我们不论做什么,都是一种冒险,人生就是一种冒险,不是吗?” “......” “对了,不要向慕容芷兰暴露我的身份。” “为什么?” “做戏嘛,就做全套,演得真一点。” “那你用什么身份去。” “苟为道。” ....... 联盟第三监区。 冯德泰正和副司寇任昌杰在谈话。 “任真人,听说你手下那个小队长叫潘成庆的,公然侵犯秦明雯?” 任昌杰悄声说道:“冯司寇,我也不瞒你了,黄真人希望你行个方便,秦明雯这个事就当没看见。” 冯德泰沉吟一会:“过于明目张胆还是不太好吧,何况慕容芷兰也在这里,传出去对我,以及第三监区都有影响。” “好的,我会交代他注意,对了,今天来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猎魔人执法司主动送来了一个犯人。” “什么?他们主动送犯人来我们第三监区?” “没错,还是一军团执法司司长刘武军亲自送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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