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雯点点头:“好吧,那剩下的七万灵石,我们该怎么分配?” “马真人,诗琅大将军,董阁主和老叶,每人各分六千块灵石。” 叶星轩顿时不好意思地说道:“杨兄,我都没做什么,拿这么多不好吧?” 这是他的真心话,现在,整个千星圣灵宗的身家也没这么多灵石。 参与了一次行动,跟着杀了几个淼云宗的人,杨子伦就分给自己这么多灵石,他心中很是忐忑。 “老叶,若没有你,我就产生不了这个战术灵感,那这次行动的难度就会上升很多,你安心拿着吧。” “好吧。” “马真人,你也来,接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玉桢接过储物袋,他也很激动,其实这一仗并没遇到多少困难,没想到杨子伦竟然给这么多赏金。 嘿,这兄弟,能处。 他激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道:“这下总算是好了。” 马玉桢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杨子伦问道:“马真人,什么总算是好了?” “我是说我儿子的问题,总算是好了。” “什么意思?” “哎,你们不知道,我和我道侣都是分神期真人,可我儿子到现在都没筑基,每次别人问起,我俩都难堪得很。” “现在有了这么多灵石,老子就算全部砸光,也非让这小子筑基不可。” “哈哈哈。” 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杨子伦笑道:“马真人,父母神骏如龙,子女蠢笨如猪,这种事情在我们下界很常见,你要看开一点。” 马玉桢摇摇头:“这差距太大了,没法看开,你看,我们两口子在修真者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可不论是自己教也好,请名师来教也好,我那儿子就是不开窍,我实在想不通怎么会生出这么笨的儿子。” 杨子伦再次笑了:“其实原因嘛,也有可能很简单。” “咦,你知道原因?杨真人,说来听听呢?” “我给你讲一个我们下界的小故事吧。” “你说。” 众人齐齐看向了杨子伦,秦明雯暗自撇撇嘴,不会又是什么不正经的故事吧? 杨子伦点燃一支烟:“下界有一个人,也是为了儿子读书的事,他花了大价钱,去找一个很灵的算命先生。” “他对算命先生说,我父亲是进士,我自己是举人,可我儿子快三十岁了,还是一个童生,连秀才都考不上。” “我自己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是为什么,先生你帮我算一算吧。” “算命先生掐诀算了好一会,淡然说道,原因其实很简单。” “那人赶紧问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算命先生摇摇头说道:你家的祖坟也要休息,不可能一直冒青烟。” 扑哧一声,秦明雯陡然笑出了声,她赶紧捂住了嘴。 杨子伦继续说道:“马真人,我猜你儿子的情况,可能跟下界这个人的原因也是一样。” 诗琅云琳问道:“伦哥,你的意思是,其实马真人也很笨,只不过祖坟正好冒了青烟?” “哈哈哈。” 众人闻声齐齐大笑起来,马玉桢的脸顿时有点发红。 杨子伦笑道:“诗琅大将军,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在猜的。” “那你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其实,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真者,望子成龙的心态都能理解,但爱之深、责之切,往往会陷入误区。” “什么误区?” “特别望子成龙的一般有两种人,一种人是本事一般,自己飞不起来,于是在窝里下了蛋,让下一代拼命飞。” 诗琅云琳强忍住笑意,问道:“那另一种人呢?” “还有一种父母就是马真人这种,自己本身是学霸,心高气傲,认为子女怎么也得跟自己的成就一样。” “伦哥,学霸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极有天赋的人,也许你天天辛苦修炼,但人家躺着睡觉都能超过你的境界。” “这没天理吧?” “世界本就如此,没天理的事情多了去。” “好吧,你继续说。”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你的儿女,其实不是你的儿女。” “为什么?” “有一种说法,孩子是生命基于自身渴望诞生的,借助你来到世界,并非因你而来,孩子在你身边,却并不属于你。” “还能这么说?” “是啊,所以作为父母,不要觉得孩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可以随意支配和要求他们。” “那应该怎么做?” “与其望子成龙,不如望子成人。” “为什么?” “因为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所以,不要让自己的期望像大雪一样,不断落到孩子的身上,以至于最后把他们压垮。” “你的意思是听之任之?” “不,作为一个好父母,最重要的是给孩子提供两样东西。” “哪两样?” “根和翅膀。” “什么意思?” “根,就是安全感,父母要让孩子脱离恐惧,活得健康快乐,无忧无虑,不管他们遇到天大的事,父母都是永远的依靠。” “翅膀,就是父母要给孩子提供自由、机会和选择,让他们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潜能,有机会成为最出色的人,成为他想成为的自己。” “能做到这样的父母很少吧?” “是啊,所以在我们下界,大部分人的一生,就像自己父母写的童话,既不壮观、也不幸福。” 马玉桢叹了口气:“杨真人,道理都懂,但我就是放不下、看不开。” 杨子伦摇摇头,笑道:“那就是不懂。” “......”马玉桢无语。 思索良久,他站起来对杨子伦施了一礼:“杨真人,受教了。” 秦明雯见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杨子黑,那剩下的人怎么分配灵石?” “秦元婴,你和我们小队一共六个人,每个人分七千块。” 嘶。 龙云峰等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竟然能分到这么多灵石? 龙云峰不好意思地说道:“伦哥,其实我们几个人都没做什么,怎么比诗琅大将军他们分得还要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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